蘇棠音眸色微斂。
首到此刻，秦姨娘仍在避重就輕。她不爭收銀，只咬死沒有洩露密摺，顯然早就替自己想過退路。
周嬤沒有與她爭。
又一隻木匣被開啟。
白瓷瓶放上桌面，瓶底卷葉草印記正對廳中。旁邊壓著兩張朱太醫親筆驗方，一張記的是牡丹冬衫內襯殘香，另一張記的是昨夜截獲的春山露。
“同出城西聞氏藥鋪。”
“藥性相近，遇暖香氣便盛，可催動特異體香，擾人心神。”
周嬤聲音更冷。
“去年臘月，秦院送去書房的參茶裡，也驗出過一味赤辛子。你說是廚房誤放，府中沒有深究。”
“前些日子的牡丹冬衫，昨夜的春山露，又該如何解釋？”
秦姨娘猛地看向蘇棠音。
“是她陷害我！”
蘇棠音沒有避開她的目光：“昨夜藥瓶從姨娘袖中掉出來時，奴婢還在海棠院裡睡著。”
“你與沈寒早有勾結！”
“夠了。”
周嬤賬板重重壓上長案。
啪的一聲，錢媽與杜嬤嬤同時伏低身子。
“栽贓鳳簪，私闖海棠院，下藥謀害書房婢女。人證、物證、賬冊俱全，你還要攀咬誰？”
秦姨娘胸口起伏，忽然轉頭望向正廳東側。
一道烏木屏風隔開內室。
從開審至今，屏風後始終沒有動靜。只在偶爾翻頁時，傳出極輕的紙響。
陸硯一首在。
秦姨娘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膝行兩步。
“硯哥兒，我父親早年替老夫人趕過車，我母親也陪老夫人熬過最難的幾年。”
“我入府後照顧你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念在老夫人舊情……”
屏風後的紙頁停了。
“舊情不抵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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