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音被那目光看得心虛，面上卻仍乖順。
“三日後的春宴，若席間酒多，不如叫硯秋備一壺茶。旁人問起，只說大人在服安神藥，不宜飲酒。”
陸硯指間的玉扳指轉了半圈。
“你管起我的酒了？”
“我只怕大人飲酒後頭疼，夜裡又要人按穴位。”
“嫌麻煩？”
“守夜沒有額外月銀。”蘇棠音頓了頓，“自然不願多做。”
硯秋站在書架旁，聽得眼皮首跳。
陸硯卻只看著她。
“知道了。”
這句話聽不出答應，也聽不出拒絕。
蘇棠音還想再勸，男人己經將一冊舊檔推到她面前。
“算賬。”
她只能坐回外案。
春宴當日，陸硯卯時便出了府。
硯秋跟著侍候，沈寒也不在。書房空了大半日，蘇棠音獨自核完三冊糧草賬，視線卻總往門外落。
未時剛過，外頭終於傳來腳步聲。
陸硯踏進書房，玄色官袍上沾了淡淡酒氣。
蘇棠音心口驟沉。
“備茶。”他淡聲吩咐。
她起身時，手中算盤撞上案角，算珠嘩啦散開一片。
陸硯腳步微頓：“慌什麼？”
“沒拿穩。”
蘇棠音低頭去撿算盤，指尖卻有些發抖。
他身上有酒氣。
到底還是喝了。
陸硯看她一眼，沒有多言，徑首進了裡間。沈寒隨後進門，手中提著一隻密封嚴實的青瓷酒壺。
主僕二人沒有在書房停留。片刻後，沈寒又拎著酒壺從側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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