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兩銀子，足夠她從陸府跑到江南，也夠尋常人家過上一年。銀錠藏在匣中，摸得到，看得見，誰也搶不走。
一旦投進生意，便可能連個響都聽不見。
宋妙瞥她一眼：“捨不得？”
“在算。”
“還算什麼？你那五十兩連鋪面都買不下來。如今只花十兩，便能借宋家的櫃面和客路。”
“分利要每月結一次。”
“可以。”
“賬冊一式兩份。”
“依你。”
“配方不得抄錄。若我終止合作，剩餘香料須當面銷燬。”
宋妙眯起圓眼：“蘇姑娘，你防我比防賊還嚴。”
蘇棠音神色平靜：“銀子面前，親姐妹也要寫清楚。”
“誰同你親姐妹。”
宋妙嘴上嫌棄，卻朝紫蘇伸出手：“拿契紙。”
兩張契紙很快鋪在桌上。
本金二十兩，雙方各出十兩。香方歸蘇棠音，客路與櫃面歸宋家。每月初五結賬，虧損各擔一半，若有一方私賣香方，賠銀五十兩。
蘇棠音逐字看過，又添了一行。
“首批只做三種香。”
宋妙問：“哪三種？”
“海棠花露、白梅香膏，再做一款木樨香囊。先看哪一種賣得好。”
“鋪櫃取什麼名？”
蘇棠音看向窗外。
院中海棠尚未開花，枝頭卻己經生出細小花苞。
她收回視線：“棠記。”
宋妙挑眉：“用你的名字？”
“若賠了，旁人只罵我。”
“想得美。若賺了，名聲也歸你。”
蘇棠音唇角微彎：“那便一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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