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人肯容我以良籍之身留下，我便留。”
蘇棠音聲音不高，卻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若我留下，只因身契仍在陸府，那便算不得我自己的選擇。”
陸硯眸色微沉。
方才還在輕叩案面的指骨停了下來。
“你在同我談條件？”
“是在回大人的話。”
蘇棠音攥著袖口，杏眼清亮：“大人問我會不會留，我不敢敷衍。”
陸硯看了她許久。
她明明還穿著陸府給的衣裳，戴著他賞的白玉鐲，連每月五兩銀子的份例也出自陸府，卻己經開始向他索要選擇去留的權利。
膽子倒是一日比一日大。
可他昨夜親手教她寫下姓名，又將律例送進海棠院，原也沒想讓那三個字永遠壓在奴契之下。
“良籍尚未查明，便先同我談留下。”
陸硯俯身，指節輕敲她面前的案沿。
“算盤打得很快。”
蘇棠音抿了抿唇：“賬總要先算清。”
“若我不肯呢？”
“那我便繼續查。”
她答得極快。
陸硯眼底壓下一線冷色：“查清之後便走？”
蘇棠音心頭一緊。
男人站得極近，沉木香壓在呼吸間。那雙眼看似平靜，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卻沉得駭人。
她正要開口，院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硯秋在門外停下，聲音壓不住喜色。
“大人，宮裡來人了。”
“聖旨己到前院，陛下擢您為內閣首輔！”
書房靜了一息。
蘇棠音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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