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笑意更盛：“姐姐連她們的臉面都要折算成銀錢。”
“臉面不能買鋪子。”
蘇棠音擱下筆，眼中笑意卻慢慢收住。
方才前院送來訊息，今日登門的賀客中，有晉王府的人。
午後，周嬤果然遣人來請。
晉王府送來的賀禮有幾箱香藥與貢緞，其中兩張禮單數目對不上。府中賬房忙得脫不開身，周嬤便讓蘇棠音去花廳核驗。
她到時，硃紅禮箱己經擺滿半間偏廳。
沈寒站在屏風旁，面色冷硬。幾名晉王府的隨從候在廊下，廳中只留下一名白衣男子。
聽見腳步聲，那人轉過身來。
白衣竹冠，眉眼溫潤。
腰間仍佩著那枚竹紋玉佩。
蘇棠音腳步停住。
前世被水淹沒時聽見的最後一道聲音，隔著冰冷湖水，從記憶深處壓了上來。
棠音，別怪我。
她指尖發冷，腕間白玉鐲輕輕磕上禮冊。
顧長亭看著她，眼底掠過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
隨即，他笑了。
“棠音。”
廳中幾名陸府管事齊齊抬頭。
蘇棠音沒有應。
她將禮冊放到案上，翻開晉王府送來的單子：“顧先生既是來送賀禮，煩請說清這兩箱香藥為何少了西匣。”
顧長亭目光仍停在她臉上。
“許久未見，你同我生疏了。”
“顧先生認錯人了。”
“你從前可不會這樣喚我。”
顧長亭往前走了半步，聲音越發溫和：“那年江南冬寒，你病了半月，還是我替你尋的大夫。怎麼進了陸府，連舊人都不認了？”
蘇棠音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沈寒手掌己經壓住腰間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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