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眼神沉下去。
蘇棠音沒有看他，只從袖中抽出一方素帕，將信紙邊緣的焦痕輕輕擦過。帕子上很快沾下一層淺褐粉末。
她湊近聞了聞。
“除了米醋，還有白礬。”
沈寒問：“有何用？”
“用白礬水寫信，字跡遇熱顯褐。顧長亭從前在江南替鹽商核過賬，應當用過這種法子。”蘇棠音將帕子摺好，“若抓到遞信的人，可查他身上有沒有白礬粉。”
陸硯目光停在她臉上：“你對他知道得不少。”
屋中氣息微凝。
蘇棠音捏住帕角，語氣平靜：“在江南時見過幾面。顧長亭慣會裝出好心，騙旁人替他做事。”
“騙過你？”
“沒有。”
這回，她停了片刻才答。
陸硯沒有追問。可那雙冷眸仍看著她，顯然一個字也沒信。
蘇棠音心裡發緊，索性迎上他的視線：“大人若疑我會去，今夜可將海棠院鎖起來。窗也封上，再讓沈寒守在門外。”
“激我？”
“不敢。”
“你很敢。”
陸硯將摺扇收起，扇骨在掌心輕敲一下。
“舊角門不許去。顧長亭送來的東西不許碰。今夜待在海棠院，誰來叫門都不許開。”
蘇棠音蹙眉：“若是周嬤呢？”
“也不開。”
“若是大人？”
陸硯敲扇的動作停住。
蘇棠音原只想堵他一句，話出口才察覺不妥。那雙杏眼輕輕一閃，偏開了臉。
陸硯喉結微動。
“我會走正門。”
他轉身走到書架旁，從暗格取出一隻小荷包，抬手扔給她。
蘇棠音下意識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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