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侍宅斗日常》第30章 專寵(2)

作者:麥子熟了一千次·2個月前

林竟舟垂下眼:“那倒沒有。正夫大人光風霽月,哪會因共侍一個妻子就與我過不去。只是......”他頓了頓,像是猶豫,“他雲淡風輕的,倒像是什麼也不在乎似的。”

沈知年聽了,心想自己也是此感,也更篤定了要多陪林竟舟的念頭。雲珩冷冰冰的,一看就不需要她;她也不想用熱臉去貼冷屁股。

夜色漸深,跳棋玩了幾局,糖丸子也見了底。燈燭移到了床畔,帷帳落下。

雲雨之間,他俯下身去。唇舌是溫溫熱熱的,再抬起頭來,嘴角是亮瑩瑩的。沈知年微微顫了一下,指尖蜷進他髮間:“竟舟哥哥......不必做到這一步。”

“我想讓你快活。”

子英是奴,做這動作時她不覺得異樣,奴伺候女君那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林竟舟是夫,是那個從小教她讀書寫字。板著臉打她手心的竟舟哥哥——此刻他伏在她腿間,溫順而專注地做這件事,讓她心裡泛起一種古怪的。顛倒的刺激。

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著按在床褥上:“我都是自願的。從前對你學業嚴厲,是為了你學有所成;如今為你做任何事,也是想讓你快活。年兒,我為你而活。”

他重新低下頭去。

她仰起脖頸,目光落在帳頂,只覺那暗紅的繡紋在燭光裡微微晃盪。

一連幾日夜裡,沈知年都宿在林竟舟房裡,兩人如膠似漆,視旁人為無物。

大婚休沐很快便結束了。林竟舟回了翰林院做事,沈知年則依著母親的安排,跟著郭麟威繼續熟悉自家產業。

幾日下來,她才終於懂了母親為何要找個年輕侍君來處理這些雜物——原來當東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賬務。用人。鋪面運轉,樁樁件件都要從頭學起。她從前只顧讀書,從未碰過實務,略有些吃力,倒也學得快。

她心裡也暗暗盤算起來,是該找個後院的男子替她分憂才好。可林竟舟翰林院供職忙碌,定是沒空的。雲珩是堂堂正夫又是將軍,府裡別的事宜也多,讓他統領大局還好,這記賬用人分潤的細枝末節,總不能都就讓他來,再說看他那對沈府蠻不在意的樣子,她估計他多半也不樂意。子英更是隻知習武,不像郭麟威自幼在太學讀書那般有底子,地位也低,一時半會竟挑不出頂合適的人來。

若非要三選一的話,子英倒是勉強能擔一擔。他現在也不需要每日隨侍了,沒接觸過可以學,好歹先幫她分擔著。

她很快也要入內閣參與政事了,自然不能把全部精力都耗在這上頭。於是她只吩咐郭麟威帶她熟悉產業的大致脈絡即可,細微處仍由郭麟威盯著,待她後續再另做打算。

另一邊,二皇女那邊她仍是名義上的伴讀,時不時便要進宮走動。

白日各有各的忙法,到了晚間,林竟舟便總有本事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她面前。有時送一幅新得的字畫,有時帶幾樣稀奇的小玩意兒。新婚燕爾,她白日事多,到了夜裡便不願多想,看見誰晃得勤,就自然而然跟著誰走。

她沒料到的是,林竟舟一介文官,年紀又比她長了許多,體力倒是好得很。每回她以為該歇了,他卻還有餘力換個方式再來。榻上顛來倒去,他被褥間那雙手總能在她脊背上尋到最軟的那一處,或輕或重地按著。到了要緊處,連呼吸都是掐著來的,不急不躁,偏偏磨得她額角沁汗,腳趾蜷了又松,鬆了又蜷,最後咬著他肩頭悶聲求饒。林竟舟這才低低笑一聲,放緩了動作,將她翻過來摟進懷裡,掌心貼著她發燙的後腰,一下一下地撫。

她瑣事繁多,夜裡又被折騰得筋骨鬆散,晨起對鏡時總覺得眼角眉梢都泛著倦意。

若是子英這麼過火她早訓斥他了,就是鞭笞他體罰他也不為過。可這是林竟舟,於是她只是笑了笑,嗔怪了他兩句。

如此幾日下來,沈知年竟也有些膩味了。她本就不是沉溺於此的性子,從前房裡人單薄,只有子英一個,她也不過是想起了便臨幸,一忙起來十幾天不幸他也是常有的事。此刻她忽然想起子英那張俊朗的臉,想起他緊實的腰背和百依百順的性子,心裡便有些發癢。

她打算今夜避開林竟舟,悄悄去瞧瞧子英。

誰知傍晚才從宮裡回來,林竟舟便提著一盅甜湯來了知微院。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袍子,袖口挽著,燭光裡眉眼溫潤,端湯遞過來時,那股書卷氣格外舒淡。沈知年見了,心裡那點對子英的癢意便被他化了大半。兩人在燈下喝了幾口湯,不知怎麼就捱到了一處。帷帳落下,又是一夜溫存。

次日晨起,她摸著發酸的腰,才恍惚想起來——她本是要去子英那兒的。可望著身側人安靜熟睡的側臉,到底沒說什麼,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翻身下床。

她與林竟舟的感情一日深過一日,那邊對雲珩卻越發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她不想去看他的冷臉,不想客客氣氣地相對無言,索性便一直晾著。反正他看書也好。練武也罷,大約都能怡然自得。

可日子推著她走,轉眼便到了十五。

大晏祖制,無論皇宮貴族還是平民百姓,初一十五,所有已婚的主母都該宿在正夫房裡,既是尊禮重道,也是彰顯嫡長尊卑。沈知年再不情願,也避不開這一日。

晚間,她磨磨蹭蹭地換了件素淨的藕荷色常服,又在鏡前坐了會兒。容袖在一旁瞧著,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小主母,梅園那邊已傳過話來,說正夫大人已在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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