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竟舟眯起眼，目光落在窗外那截空蕩蕩的樹枝上，冷笑了一聲：“我得想想，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他們永遠翻不了身。”
蕭時淵一時半會也給他想不出什麼主意，好歹拍馬屁是萬金油，怎麼都不會錯，便低著頭恭敬拱手道：“大人，無論如何下官是您這邊的，您有需要知會下官一聲，下官必定萬死不辭！”
林竟舟擺了擺手：“你先處理好翰林院的事，待真有需要，本官自會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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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深冬，縱使沈家錦衣玉食、炭火充足，也抵不住骨子裡的寒意。
天冷得讓人懶懶的不想動彈，嚴寒的冬日首浸得人西肢發沉、筋骨也瑟縮著。
正院那邊主母給內院遞了話來，說是大悲山腳下有一處極好的溫泉，她與林士升才從那兒回來，泡過之後通體舒泰，驅寒祛溼都極好，讓沈知年得了空也帶著喜歡的夫郎去養養身子。
沈知年本不欲去，她最近正在錦衣衛右營磨合人手，籌備開春後的剿匪事宜，又想讓錦衣衛右營真心歸順於己，便冒著大雪也日日去盯著錦衣衛右營的訓練和彙報。同時，她還在接觸新晉的寒門女狀元，這位女狀元學識足夠，只是過於圓滑，雖對二皇女這邊有示好之意，可大皇子那邊也不見得她就斷了念想，導致沈知年遲遲把握不住她的心思。
瑣事纏身，總是不好離開京城太久的。
可她看著雲珩咳疾始終不見好，那藥倒是喝了一碗又一碗，但晚間她每每去尋他，也都被他以咳疾未愈推去了子英那兒。她到底還是動了心思，若是能去溫泉泡一泡，興許能替他去去寒氣，咳疾能好些也說不定。
這日，她便與雲珩提了這事。他沒拒絕，只是頓了頓，又說了一句：“夫人，若是前去，便也帶上子英弟弟一同去吧。這些日子他伺候你盡心盡力，勤懇周到，你終日忙碌，從未有機會帶他外出散心，正好藉此機會讓他鬆快幾日。”
沈知年本想只帶他一個的，可聽他這麼說了，又看他那副替子英著想的樣子，心裡也動搖了。
現下局勢未穩，她雖然帶上了不少侍衛、也帶上了影奴，但在外多一人相伴，便多一分穩妥周全。況且子英追隨她多年，勤懇恭謹、從無半分懈怠，她的確一切從未給他過休憩的恩賞，此番出遊，也算是彌補過往疏漏。
更讓她心軟的是，雲珩素來溫和仁善，待子英如同親弟，事事照拂疼愛。能看著他們二人和睦親近、彼此照拂，也是一樁暖心的好事。思及此，沈知年便順水推舟，應了他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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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馬輾轉，一路行至大悲山腳下，眼前景緻果然不負盛名。
山間冬雪未消，青松覆雪，山腳卻氤氳的暖霧，白霧嫋嫋升騰，此處是天然活水溫泉，泉眼終年不息。
沈知年知道，母親應該是最近把此處全都買了下來，建成了莊子，平日裡沒人，只留些粗掃下人看著莊子，唯有深冬時節，府中大小主母才會前來休憩驅寒。這裡清淨私密，一般無人叨擾。
下人早早備好了暖湯池子，將一切打理妥當，便識趣退至外院伺候，侍衛們也退至外院當值，不敢近身打擾。
這裡的池子約有西五個，溫度各異，中間以一個簾子隔開。沈知年為了治雲珩咳疾，便欲與一起去泡那溫度最高的。
雲珩見此，開始勸她：“夫人，此間湯池溫度高，你與子英弟弟不耐久熱，去旁邊中溫的池子同泡便可。”
她和子英確實懼長時間高溫蒸人，便去了旁邊稍大一些、溫度稍低一些的池子。與雲珩一個簾子之隔，兩人也都沉入了溫熱的池水裡。
高溫氤氳，人也漸漸迷濛。
沈知年感到又一雙熟悉的手從水面下探過來，先是握住她的腳踝，慢慢往上，一寸一寸地託著她的腰，把她從池壁邊接過來。水下的動作比岸上鈍一些，卻也因此更顯纏綿。她沒有睜眼，只是微微仰起頭，感覺到子英俯身下來，嘴唇落在她肩頭。她的呼吸重了一瞬，手指穿過他被水浸透的髮絲，按著他的後腦讓他更近一些。
池水隨著他們輕輕晃盪。
初時，沈知年想到雲珩在旁邊，也還是顧忌了一下，壓抑著，子英又在她耳邊勸：“哥哥早熟悉我們的動靜了，我們二人左右共侍一妻，不好嗎？”
沈知年被誘哄著，也不再壓抑著自己，聲音斷斷續續地，被什麼東西託著往上浮。
而就在那道竹簾的另一側，雲珩浸泡在池水裡，靠在池沿上，赤著上身。水汽氤氳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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