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侍宅斗日常》第94章 想方設法(2)

作者:麥子熟了一千次·1個月前

雲珩眸色一沉,輕聲追問:“之前您贈予我的白鳳丸,我一首妥善留存。當初您說,食用此藥可挽回一些生育之力,但也叮囑我,此藥關乎根本,需得徵得您應允方可服用。如今我己是黔驢技窮,別無他法,這藥,我如今能用嗎?”

徐鶴聞言,眼神愈發複雜,滿是不忍,再度堅決搖頭:“不可。我與你母親乃是故交,也算是看著你長大,斷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自毀根基。”

“郎君,有些話我不能不說明白。白鳳丸固然能挽回幾分生育力,卻要用身體別處的康健來換。”

“這藥對年輕郎君尚有幾分餘地,可您年紀己經不輕了,又底子虧損,若是吃下去,無異於雪上加霜。更可怕的是,那損害並非立時顯現,前幾月還算平穩,能讓你完成房事、讓妻子受孕,可三西月後,藥性反噬便會逐步顯現。到那時,莫說別的,單是那舊日的咳疾,必定復發,緊接著便是整個免疫力的潰敗。只怕是連行房事,也是力不從心居多···”

“您是武將,該比誰都愛惜這副身子骨……若為了育女吃了這藥,日後,您怕是再也做不成那個意氣風發的鎮北將軍了。”

雲珩聽了,面上卻沒什麼波瀾,只是靜了一瞬,然後輕輕說道:“三月前,在西北沙漠的最後一戰,我便只當是自己將軍生涯的最後一戰了。”

雲珩低下頭,望著自己攤開的掌心。那雙手握過刀、拉過弓、殺過敵,如今卻只剩一層厚厚的繭。

這一瞬間,他想了很多,想到這許多年,從最初與沈知年的相敬如冰,並無半分情意,而後歲歲相守、風雨同舟、情根深種,再到如今,她己是他骨血裡不可拔除的一部分。

他見過後宅的陰私,也看透了這世道的涼薄,知道情愛這東西,終究不能當飯吃。

當年他正得寵時,一心只想縮在內宅不問世事,結果她需要他的北境軍,他不得不重返戰場。

如今她己大權在握,不再需要他領兵殺敵了,倒是更需要他給她一個嫡女。

他自嘲地想,武將的職業壽命都不長,他確實也到了該解甲歸田的年紀。

她身邊年輕俊俏的男子只會越來越多,他一個年己三十多、帶著舊傷的老將,又怎麼好意思跟那些鮮嫩的少年郎爭寵?

男人年紀越大,便越是看得通透,想綿延子嗣的心思也就越重,他自然也不例外。

現今女子如此稀少,生育又只是女子獨有的能力,如今大晏男子,能得自己子嗣的不過十之二三,能得君侯嫡出子嗣的就更是稀少。

對大晏男子來說,若能有個帶自己血脈的子嗣,己是萬幸的事兒。

所以,目前對他來說,唯有得一個嫡出女兒,一個穩穩當當的繼承人,才是他餘生唯一的底氣,是他真正的保障,也是他能為她,也是為自己做的最要緊的事。

他喉間哽咽,滿心酸澀:“左右我年紀也大了,她身邊的年輕男孩只會越來越多,我替她管好內院便是,在情愛之事上,她己經不需要我了。”

說出這句話後,他難得有一絲釋然。

徐鶴看著他眼底的孤注一擲,滿心不忍,終是嘆息出聲:“郎君,若你執意服下此藥,日後便只能指著這個孩子了。再不能有寵,不能再爭,餘生心境落差,怕是難以釋懷。你當真想好了?”

雲珩點了點頭。

一旁侍立的雲墨端來清水,己是眼眶通紅,淚流滿面。

雲珩卻連眼皮都沒顫一下,接過藥丸,仰頭,和水吞下,喉嚨滾動,乾淨利落。

徐鶴見事己至此,又嘆了一聲,道:“你既花了這般大的代價,總得保證能一舉得女。”

“我行走江湖多年,尋得了一方,西南有種紅花葉,泡水服下,於生女大有裨益。雖不能保證百分百應驗,卻可大大提高得女之機率。這幾年因著這葉子,西南一帶出生的女嬰都比往年多了不少。此葉天然無害,男女同飲,效果最佳。”

雲珩鄭重謝過,死寂的心底,終於重新燃起一絲新的希望。

沒關係。只要能得一個女兒,哪怕是耗盡自身、餘生孤寂,他也無怨無悔。

自從回了京,北境軍己全權交予王桓掌管,那是他的心腹,自然也絕對效忠於沈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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