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手,扯過一塊乾淨的紗布擦拭著指尖。
“別急著高興。”
我再次催動鬼手,隔著布料,沿著雲楚楚高聳的肚皮寸寸摸骨。
剛摸到胎位,眉頭就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胎骨的觸感,這脈象的走向,根本不對勁!
我彎下腰,伸出食指在那灘腥臭的黑血裡蘸了蘸,湊到鼻尖聞了聞。
隨後,我站直身子,目光如炬地掃過太后和首輔。
“太醫說她是驚馬導致羊水破裂大出血?簡直荒謬至極。”
我將沾著黑血的指尖展示給所有人看,字字鏗鏘:
“這不是羊水,更不是普通的胎血。這血裡,透著一股極淡的死魚腥味。”
“這是南疆禁藥,枯血散的味道。”
此話一齣,全場死寂。
太后渾濁的眼珠猛地放大,首輔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派胡言!”大將軍最先反應過來,他額頭青筋暴跳,指著我破口大罵,“楚楚常年待在深閨,連京城都極少出,哪來的什麼南疆禁藥!你這賤婦休要往她身上潑髒水!”
“是不是髒水,驗驗便知。”
我絲毫沒有被他的怒火震懾,反而嗤笑出聲。
猛地轉過身,左手反手一指,死死摁住雲楚楚肚臍中央的“神闕穴”。
力透指尖,直達臟腑。
“嘔!”
昏死過去的雲楚楚猛地弓起腰身,嘴巴大張,毫無預兆地從喉嚨噴出大股黑水。
那黑水濺落在青磚上,竟然滋滋地冒起了白泡。
“看到了嗎?”
我指著地上的黑水,毫不留情地當眾打臉發抖的太醫。
“這就是你們太醫口中的‘動了胎氣’?連中毒和滑胎都分不清,也配在宮裡端飯碗?”
太醫羞愧得將頭深深埋進胸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轉頭看向早已面色鐵青的首輔:
“要救你外甥女的命,我現在需要一味藥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