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需要裂縫和失敗瑪麗心中瞭然，她的推測正在被證實。
她順著這個邏輯往下說，語速稍稍加快，“一旦這些最精明的大資本開始從歐洲大陸撤資，為了自保，國際保密法只會被執行得更加嚴格，巫師世界與麻瓜世界的隔離牆會被築得更高。那麼，像埃弗裡和馬爾福這樣，既是傳統大貴族，又是掌握了鉅額資本的大資產階級，他們的資本回流到相對封閉的英國巫師世界後，會投向哪裡？為了維持和擴大他們的利潤，他們必然會將目光轉向內部，不可避免地要擠壓。吞併本土那些中小貴族和資產階級的生存空間。”
分析到這裡，瑪麗適時地剎住了車。
她低下頭，用刀叉無意識地切割著已經有些涼了的肉排，不再繼續往下說。
她覺得自己已經觸碰到了核心，甚至隱隱推測出了湯姆和他背後的勢力近期在霍格沃茨可能採取的一些動向。
當外部擴張受阻，內部整合與清洗就會提上日程。
而內部整合，必然涉及到與代表另一種勢力的衝突。
比如傾向於保護中小階層利益。主張溫和改良的鄧布利多。
湯姆全程都非常認真地聽著瑪麗的敘述，他的眼神從最初的探究，逐漸變為專注，最後甚至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
瑪麗的這番分析，邏輯清晰，洞察深刻，完全切中了當前巫師世界權力格局演變的關鍵。
他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如果瑪麗能夠全心全意支援他的理念，以她的才智和對麻瓜世界執行規律的深刻理解，將成為他多麼得力的臂助。
那他的道路，無疑會順暢得多，甚至可能事半功倍。
見瑪麗突然沉默下來，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憂慮和明悟的神情，湯姆輕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聲低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他注意到瑪麗的嘴角沾上了一點小小的肉沫，或許是剛才說話時不小心蹭到的。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拿起餐巾，動作輕柔地。仔細地替她擦拭掉那一點汙漬。
他的指尖隔著柔軟的布料，短暫地觸碰到了她的皮膚，帶著一種與他平日冷漠形象不符的。近乎溫柔的耐心。
同時，他開口，聲音裡帶著那抹未散的笑意，問道，“怎麼不繼續說了？你的分析很有意思。”
然而，瑪麗此刻根本無暇去體會湯姆這罕見的溫柔舉動背後究竟有何深意。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自己剛剛推匯出的那個可怕結論所佔據。
她猛地抬起頭，淺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憂慮，甚至有一絲恐懼。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刀叉，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們...是要對付鄧布利多教授了，對吧？”
這句話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了兩人之間看似平靜的湖面。
湯姆擦拭她嘴角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看著她眼中清晰的擔憂，那雙深邃的黑眼睛裡，變幻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禮堂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遠去，只剩下長桌一隅這短暫而緊張的寂靜。
燭光在湯姆深不見底的黑眸中跳躍，映照出他臉上那一抹似笑非笑。高深莫測的表情。
他沒有立刻肯定，也沒有否認，反而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來，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