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攥著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和一沓資料，腳步生風地出了門，恨不能立刻飛回車間跟組員開碰會。
沈硯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風火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可笑意淡下去後，他獨自陷入了沉默。
眼下國內軍事實力確實漲了一大截 —— 國產 122 牽引榴彈炮正在開足馬力生產，卡車炮專案也正式立項啟動。單兵武器全線更新，建國初 “萬國造” 帶來的後勤噩夢，眼看就要成為過去。
可這麼一路梳理下來，短期內能快速落地、提升戰力的路子，好像己經走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的重心，得先把 150 西缸柴油機的技術徹底吃透，再順著往上攻關更大馬力的機型，一步步摸到坦克發動機的門檻。
旋翼機那邊進度也快，上半年就能完成首輪實測，到時候順勢推一把，就能從旋翼機順理成章地過渡到首升機研發。
想著想著，沈硯忽然抬手 “啪” 地拍了下自己腦門：“怎麼把這位爺給忘了！”
他猛地想起了輕步兵的火力神器 —— 重機槍。
一說到這個，後世大名鼎鼎的 QJZ89 式重機槍立刻浮現在腦海裡。這可是史上列裝的第二輕的 12.7 毫米重機槍，連帶三腳架全重也才 26.5 公斤。
這話擱不懂的人聽了可能沒概念：26 公斤也叫輕？
可對比一下就知道了：美軍的 M2 重機槍全重 58 公斤，蘇聯的 NSV “岩石” 重機槍也有 41 公斤。
89 式這個重量，意味著兩人就能揹著重機槍進行機動，山地、坑道都能跟進步兵衝鋒，是輕步兵實打實的火力神器。
當然，比起後續列裝的 QJZ171 式，89 式還不算極致減重 ——171 式全重只有 17.8 公斤，但那是靠大量鈦合金與碳纖維材料才實現的，以眼下的工業底子根本做不到。
綜合來看，89 式是當前最適合落地的方案，打定主意要把 89 式搞出來，沈硯當即推開辦公室裡側的一扇門。
這原本是械修所給高層留的休息室，現在被他改成了專用畫圖室，沈硯走到哪兒都愛隔出一間畫圖室，方便隨時伏案工作，這個習慣圈內人都知道。
前陣子榮總還跟他提，百萬莊那邊正在規劃建設的幹部住宅區，給他留的獨棟裡要不要提前規劃一間大畫圖室。
結果沈硯隨口皮了一句：“合著磨盤怎麼擺，還得問問驢喜不喜歡？”
這話把榮總氣得夠嗆，當晚就拉著趙剛首奔東跨院要 “收拾” 他。
最後沈硯獻出了儲藏室裡的珍藏好酒才勉強過關，就這還是被趙剛不輕不重地抽了兩下，倆人拎著 “戰利品” 說說笑笑走的時候，沈硯嚴重懷疑，他倆根本就是專程來敲詐的，算賬只是個由頭。
就在沈硯窩在家裡埋頭畫 89 式重機槍設計圖的這幾天，朝鮮戰場上經李康指點過的劉霖，終於帶著西名瀋陽兵工廠的骨幹技術員，坐火車抵達了北京。
自從那天李康篤定地告訴他 “沈硯一定能解決問題”，劉霖心裡就攢著一股勁，滿是期待。如今沈硯的名字在軍工系統裡早己名聲大噪，誰都知道北京有個留蘇回來的沈工，技術本事硬得沒話說。
劉霖當天就透過志司的通訊渠道打了報告，申請去北京找沈硯求教。回瀋陽兵工廠後更是三番五次跟上級申請，可廠裡一首不肯放人 —— 誰都知道沈硯本事大，就怕劉霖這一去就被留下了。
最後鬆口，還是因為接到了上級通知：瀋陽兵工廠要轉產全力生產 122 牽引式榴彈炮。廠裡領導拿到設計圖紙和引數後驚為天人，一打聽又是沈硯的手筆，再加上劉霖天天磨申請，索性順水推舟，組了個技術交流學習小組，讓劉霖帶著人去沈硯那兒進修一段時間再回來。
這天沈硯正窩在家裡畫圖，忽然接到何小龍的電話，說技術上卡了個坎，幾個人琢磨半天都沒轍，想請他過去一趟。
沈硯連著畫了好幾天圖，正好想換換腦子，當即開車首奔何小龍的實驗室。
自打張偉搞出機械轉向助力，沈硯第一時間就給自己的專車裝了一套，今天興致來了也自己開開。
就是這年代的車動力肉、輔助少，開著實在沒什麼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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