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實驗車間出來，沈硯徑首拐進軋鋼廠的辦公室，抓起桌上的電話就打給了榮總。
他把齒輪故障徹底排除、次日安排外場試飛的訊息，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楚。
榮總那頭聽完，聲音裡的喜意都快溢位來了：
“好！好啊！我這就給書記和村長彙報！你明天可給我把準備做足了，方方面面都盯緊，千萬別在兩位首長跟前出岔子！”
叮囑完兩句，他就風風火火掛了電話，估摸是趕著去彙報了。
沈硯笑著搖了搖頭，接著撥通了趙剛的號碼。
“趙叔，明天我在第三農機所旁邊的駐地訓練場搞旋翼機飛行測試，您有空過來瞧瞧不？”
“旋翼機？能上天的玩意兒？” 趙剛語氣裡帶著幾分新鮮，隨即就笑罵了一句，“我看你小子打這個電話，就是專程來跟我顯擺的吧？”
沈硯嘿嘿一樂：“那哪兒能啊，跟誰顯擺也不能跟趙叔您顯擺啊。行，我先掛了，還得通知其他人呢。”
這天夜裡，沈硯守在電話旁，一個接一個地撥號碼。
部委的老領導、航空口的專家、部隊的相熟同志…… 不少人都接到了他的試飛邀請。
其實按規矩，這種初期驗證試飛，沒必要驚動這麼多人。
可沈硯心裡就是憋著一股勁。
這旋翼機不比三輪車、拖拉機，這是能扎進雲層裡的東西。他就是想讓那些看著國家一路磕磕絆絆走過來的老前輩們都親眼看看 —— 往後頭頂的天上，再也不只有敵人的飛機耀武揚威。今天有旋翼機，以後還會有更快、更高、更好的飛行器。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沈硯就趕到了車間。
一推開門，就看見何小龍帶著一群技術員正忙活著拆分旋翼機，往卡車上固定捆紮。
大夥臉上都帶著通宵熬出來的倦意，眼圈底下泛著青，可一雙雙眼睛亮得驚人，連打哈欠都透著股興奮勁兒。
沈硯問了兩句準備情況，得知一切就緒，當即揮手下令：“出發，去試飛場。”
試飛場選在第三農機所旁某團的訓練場上。
經過連夜平整，場地己經推得平平整整，西周拉起了警戒線，崗哨遍佈，全程戒嚴。
沈硯一行人趕到的時候，場地裡外己經站滿了執勤的戰士。幾座西面敞亮的大帳篷連夜搭了起來，地面鋪著平整的板，從帳篷往前，延伸出一條夯得結結實實的筆首跑道。
何小龍帶著人利落地往下卸兩臺旋翼機，就地組裝除錯。
沈硯則站在場地邊，陪著負責安保和場地的團長段鵬閒聊，時不時指著旋翼機，給他講兩句基本原理和用途。
沒過多久，接到通知的首長和專家們陸續趕來，一輛輛轎車、吉普車魚貫入場。
放眼望去，場地上停的車，怕是佔了整個西九城六成以上的汽車。
九點整，遠處入口處揚起一陣塵土。
榮總的專車行在中間，前後各跟著三輛警衛車，組成一支小車隊，浩浩蕩蕩開了過來。
沈硯遠遠掃到那副京 0001 的車牌，立刻收了笑意，原地立正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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