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踩過地面鐵屑的細碎腳步聲，沈硯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何小龍。
“這是我給旋翼機配套設計的火箭彈發射器。” 人還沒走到跟前，聲音先飄了過來。
沈硯笑著轉過身，目光掃過三聯裝的發射筒：“看著挺像樣，試射過了？”
“還沒，不過快了。就差推進劑最後除錯，目前這版推力還差點，這兩天就能出結果。” 何小龍走到他身邊站定，指尖敲了敲冰涼的筒身。
“好，出了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沈硯語氣沉了沉，“前線對反坦克武器的需求非迫切。”
這話一落，何小龍臉上的輕鬆勁兒收了收。他之前聽劉霖講過前線的戰況，想到前線戰壕裡的戰士，眼神一下就定了，重重點了下頭。
“您放心！我們拼盡全力，也得讓兄弟們早點用上趁手的傢伙。”
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順著車間往裡走。走了沒幾步，就停在上午拍照的那架旋翼機旁，伸手撫了撫機身兩側的兩挺 改裝後的50 式輕機槍。指尖順著槍管滑過，金屬槍身浸著車間的涼意，顯得有些沉甸甸的。
“50式班用機槍還是弱了一點，在天上往下打時超過800米就會有些飄，口徑如果能再大些就好了。”
何小龍跟在旁邊，目光也落在機槍上，順口接了一句。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沈硯心裡猛地一動 —— 之前總覺得忘了什麼要緊東西，這下突然通了。
他轉頭看向何小龍：“你說，要是拿 50 式狙擊步槍的全威力彈，改一款輕機槍出來，行不行？”
何小龍愣了一下，隨即陷入思索。他一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機槍的機匣，指尖蹭過冰涼的紋路。
“老大，我看可行。” 他想了一會兒，抬頭眼神亮，“先不說別的，單威力就肯定能上一個臺階。全威力彈勁兒足，裝在旋翼機上正好，平臺穩，吃得消那點後坐力。”
“行，這事兒我回去捋捋方案。” 沈硯點頭，“旋翼機這邊先照舊用 50 式，等我那邊有眉目了再說。對了，40 火的發射巢抓緊點，最好能跟單兵款同一天實測。”
“放心吧院長，發射器這邊早算透了，沒大問題。真有小毛病現場也能調。” 何小龍拍了胸脯，“現在就卡推進劑，兩天之內絕對拿下。”
看他信心十足，沈硯也就放了心，沒再多逗留，轉身出了旋翼機車間，往陳家旺的動力實驗室去。
兩個車間隔得不算近，沈硯帶著王漢，沿著廠區的水泥路走了七八分鐘才到。還沒進門，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就裹著熱浪撲過來，震得人腳底微微發麻。
掀了側門的門簾走了進去，轟鳴聲更響了。張偉正帶著一群人圍在卡車底盤邊上，指揮發動機吊裝；更裡面的測試臺上，一臺150西缸柴油機在全速運轉，源源不斷的轟鳴就是從那兒來的。
邊上一個技術員抬頭擦汗，一眼瞥見門口的沈硯，下意識喊了一聲：“院長來了！”
周圍好幾個人聽見，紛紛扭頭往門口看。
“看我幹什麼！看裝置！” 沈硯嗓門一提，壓過半截轟鳴，“手底下都穩著點！”
眾人趕緊轉回頭，重新盯著眼前的吊裝作業。
陳家旺早就聽見了動靜，從測試臺那邊快步走過來，臉上沾著點油汙：“老大，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看看進度。” 沈硯往測試臺方向揚了揚下巴，“發動機這邊怎麼樣了？”
“基本成型了。那臺試機己經連轉 100 小時了。按您之前的要求，我們準備跑滿 1000 小時耐用性測試。” 陳家旺指著測試臺，儀表盤上的指標在刻度盤上微微跳動。
“你們做得很好。” 沈硯點頭，語氣鄭重，“這款發動機以後首要就是裝軍用車輛，穩定性是命根子。動力衰減、故障率都得卡死在紅線裡，發動機內的核心部件絕對不能出裂損、異常磨損這種問題。”
陳家旺認真點頭，把話都記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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