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旦承認這筆賬存在，他就得在自己的體系裡開一個新科目。新科目的名字他起不了，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定義一種不求回報的付出。
用“善意”太模糊。
用“人情”太功利。
用“關心”
林風的手指停住了。
關心？
這個詞他己經很久沒用了。上一次用是什麼時候？他想了想，沒想起來。
洞府裡靈石的光穩定地亮著。爐壁上的靈紋緩緩流轉。外面是深夜，蟲鳴隔著巖壁傳進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棉。
他睜開眼。
還有三夜。後面三夜的幻象會是誰，他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現在就能確定——如果他繼續坐在這裡，用純邏輯去推演“道心建立在什麼之上”這個問題，他推不出來。
他需要實證。
林風站起來，把洞府裡的靈石調到節能模式，丹爐封好，靈田的澆灌陣法開到自動。
距離下一夜的劫心試煉還早
魔都，城南，學校後門左轉第三條巷子。
老周家早餐鋪。
走的那天他跟老周說了一聲。老周說“行”，然後塞了兩根油條讓他路上吃。
賬本上沒記。
凌晨的魔都街面上沒什麼人。偶爾有一兩輛送貨的三輪車經過，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在空巷子裡放大了兩倍。
林風走在路燈下面，影子拉得很長。
他現在做事要有目的，去老周家早餐鋪，目的是什麼？
驗證。
驗證那碗薑湯到底是什麼。驗證他當年走的時候，老周塞的那兩根油條到底該記在哪個科目。驗證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存在，還是他記憶裡的濾鏡把它們美化了。
如果驗證結果是——老周當年對他好，是因為他搬貨搬得勤快，本質上還是交易。
如果驗證結果是——
林風的腳步頓了一下。
如果驗證結果是，那碗薑湯真的不是交易呢？
他站在一個路口，紅綠燈在閃黃燈。凌晨兩點半，沒有車，沒有行人，黃燈在空曠的十字路口一下一下地閃。
他等了三秒，綠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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