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從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橙子出來，放在茶几上。
“吃吧，你買的。”
林風拿起一瓣。
老周也拿了一瓣，但沒吃，拿在手裡轉。
“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到這來了。”
林風咬了一口橙子。
酸的。沒熟透，六塊一斤買貴了。
“路過。”
“笑話，你們年輕人大老早的路過？”
“睡不著，”林風說，“出來走走。”
老周把手裡那瓣橙子放回盤裡，擦了一下手。
“你當年走的時候，為什麼沒打招呼。”
林風的手停了一下。
“我說了。我說了“我不來了”。”
“你管那叫打招呼！”老周靠回沙發背上一臉不滿，手還在那不斷的比劃，抱怨的說，“誒，你說“我不來了”，我說“行”，你走了。全程不到十秒。那叫打招呼嗎，你說？”
林風沒有反駁。
“唉，我當時想留你吃頓中飯，”老周說，“但看你那個樣子，留也留不住。”
“什麼樣子。”
“跟現在一樣的樣子。”
老周抬手指了指他的臉。
“整張臉上寫著“我有事要辦別攔我”。三年前這樣，現在還這樣，一點沒長進！”
林風把橙子嚥下去。
他沒有辯解。因為老周說的是事實。他這張臉上的表情，不管怎麼偽裝，底層的訊號永遠是同一個——不要靠近。
“你生的什麼病。”他把話題轉了。
“肝上長了個東西。開了一刀，現在吃藥控制著。”
“嚴重嗎。”
“死不了。”老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就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女人在旁邊坐下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在擦茶几上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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