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茶。”林風抬了抬手打斷了他，語氣不重，但意思很明確——我不需要你介紹流程，我需要你執行。
接待員頓了一下，欠身退出去了。
眾人把這個細節收進眼底。
蘇凌靈見過很多在高檔場合裝腔作勢的人，要麼過度禮貌，要麼過度強硬，兩種都能一眼看穿。
林風兩種都不是。
他的態度是一種自然的優先順序排序——先處理需要處理的，其他的往後排。不是裝出來的從容，是用不著裝。
這種氣質，她在一個地方見過。
她爸帶她去參加行業聚會的時候，坐在主桌上的那幾個人身上，有同樣的東西。
蘇凌靈把這個念頭按下去，沒有再問。
茶上來了，紫砂壺，白瓷杯，茶湯色澤偏深，入口有一層回甘。
林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
“選單。”
接待員遞上來五本選單，深棕色封面，燙金字型，每一本都有手掌寬的厚度。
蘇凌靈接過選單，翻開第一頁，目光從上往下掃。
她的拇指停在第三行。
價格欄裡的數字讓她的呼吸停了零點幾秒。
一道冷盤，48G。
一道熱菜，最便宜的是88G，最貴的一欄，標註著“時價”兩個字。在這種餐廳裡，標“時價”的菜，價格區間通常在200G到500G之間浮動。
蘇凌靈的拇指在頁面邊緣頓了一下。
她選這個地方，確實有試探林風的意思。但她預想的試探方式是——林風看到價格後會猶豫，然後她順勢臺階一給，說算了換個地方吧，既完成了報復，又不真讓人破費。
她沒想到林風真進來了。
而且進來的方式，是那個領班看了什麼東西之後，態度首接變了檔次。
蘇凌靈把選單翻過一頁，又翻了一頁，越翻越覺得手裡這本選單的重量不對。
不是紙張的重量，是價格的重量。
她開始在心裡算賬。五個人，如果按正常點菜的標準，加上包間費、茶位費、服務費，總價大概在——
她算到一半，把計算掐斷了。
韓述翻開選單看了兩秒，合上了。
章映寒翻到第二頁，停在一道菜的介紹文字上多看了一眼，然後把選單放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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