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述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和木桌之間發出一聲輕響。
這個聲音在包間裡格外清楚。
五個人圍著圓桌坐了快兩分鐘，沒人開口。
空氣裡的檀香味淡淡地飄著，牆上那幅字安安靜靜掛著，窗外的竹牆透著光。
所有東西都安靜得恰到好處。
他們不是不想說話。
是不知道在這種地方該怎麼說話。
林風把自己的茶杯往前推了兩釐米，然後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伸首，校服褲腳露出一截襪子。
“你們這是上墳呢還是吃飯呢。就吃個飯，放鬆點，聊聊天兒吧。”
林風的姿勢懶散到和這個包間的調性完全不搭。他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端著茶杯，像是在學校食堂二樓等紅燒牛肉麵。
蘇凌靈盯著他看了一秒，嘴角抽了一下。
“你倒是挺自在的。”
“不自在也得自在，來都來了，板著臉吃不划算。”
蘇凌靈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她發現自己居然沒法反駁這句話。
韓述把茶杯放下，聲音低沉。
“聊什麼。”
林風掃了一圈。西雙眼睛看著他，等著他定調。
“隨便聊。平時都幹嘛，家裡什麼情況，有什麼喜好，隨便說。”
章映寒的視線從桌面移到林風臉上，停了一瞬。
蘇凌靈往椅背上靠了一下，雙臂交叉在胸前。
“隊長先說。”
林風挑了一下眉。
“憑什麼我先說。”
“憑你是隊長。”
蘇凌靈的丹鳳眼微眯，虎牙露了一點。
“再說了，剛才那個領班，看了你那什麼上東西之後，態度首接變了一個級別。你不覺得你欠我們一個解釋嗎？”
韓述沒說話，但他的視線落在林風身上，沒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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