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起草條款。老頭子寫字很慢，一筆一劃，用的是毛筆。墨汁在羊皮紙上洇開，一個個條款逐漸成形。
林風在旁邊看著，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老頭該不是早有準備吧？
協議內容很快擬好。
秦太蒼先簽了字。羊皮紙上亮起一道金色的紋路，從簽字的位置蔓延開來，像一條活著的蛇，繞了協議一週，最後鑽回原點。
系統提示音在林風腦海裡響起。
【靈魂協議己生成，編號：SOUL-0001341。請確認協議內容並簽字】
他確認了一遍，然後用指尖在簽名位置劃了一下。
【簽名己確認。靈魂協議生效。違反協議者，靈魂湮滅。】
羊皮紙一分為二，一半飄向秦太蒼，一半飄向林風，各自融入對方體內。
林風感覺紫府裡多了一個小小的金色符文，安靜地懸浮在角落。不礙事，但存在感很強。
“好了。”秦太蒼把毛筆擱回筆架上，“現在可以說了。”
林風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從哪裡開始？林風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您體內殘留的那股能量——”林風決定從最具體的入手，“叫靈力。”
“靈力。”秦太蒼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什麼陳年老酒，“不是法力。難怪。”
“它是另一個修煉體系的產物——修仙。”
接下來西十分鐘，林風講了一個簡略版的修仙體系概論。
他沒講具體的功法，沒講具體的境界突破方式，更沒透露自己紫府裡有系統。他只講了最基礎的框架：靈氣、靈脈、經脈、丹田。這些東西就算讓秦太蒼知道了，他也無法複製——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修仙的根骨。
“根骨。”秦太蒼抓住了關鍵詞，“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其他人，就算知道了方法，也修煉不了？”
“對。”林風點頭，“沒有根骨，靈力對人體來說就是優質補藥。”
秦太蒼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捲起左手的袖子。
那條暗金色的紋路還在，從手腕到肘關節，像一條盤踞的蛇。
“西十年前，那股能量鑽進我體內的時候，我感覺它在幫我修復傷勢。如果它是毒藥，我應該早就死了。”
“當時您受了重傷，身體處於極度匱乏的狀態，靈力進入後會本能地填補空缺。”林風斟酌著措辭，“但那是特殊情況。正常情況下，沒有根骨的人強行吸收靈力，經脈承受不住，很快就會崩潰。”
“就像把沸水倒進冰瓶子。”秦太蒼忽然冒出一個比喻。
“差不多。”
“夠了。”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第二個條件。實物。”
林風從袖子裡取出一塊靈石。
不是切割好的標準靈石，而是一塊還帶著原礦皮的粗料，拳頭大小，表面灰褐色的石皮半剝落，露出裡面溫潤的淡青色玉質。這是他從洞府靈脈礦裡取出來備用的一塊，品相一般，但蘊含的靈力足夠支撐一個低階聚靈陣運轉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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