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孃的嫁妝，娘要給誰那都是她自己願意的。”
“你為了那點東西，連娘都不伺候，現在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行為已經算是虐待老人了。”
“之前你還一直說二嫂不好，最起碼二嫂他們伺候了娘這麼多年，現在才在你這住了幾天，你就要連孃的棺材本都要了。”
劉翠花不緊不慢地舀起一勺粥，送進嘴裡，像品什麼山珍海味似的，嚼了半天才嚥下去。
碗沿磕著桌面的聲響，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煩。
“蕭彩琴，別急著跳出來咬人。你才是這個家最噁心人的那個！老太太留下的東西，你心裡早就跟明鏡似的分好了吧？哪件歸你，哪件值多少錢，你怕不是連找哪個收破爛的都想好了！”
她忽然笑了出來：“老二受老太太待見，老二家的看著病懨懨的，可那是裝的！人人都說她好，她背後什麼樣，你心裡沒數？老二家的孩子也受太太待見，那個時候老太太怎麼對他們的，怎麼對我們的。”
“你一直說老太太在老二家住著，可這些年我們孝敬的東西什麼時候少過。”
“有什麼事情，我們大房什麼躲過。”
“本來該三份的東西，你硬生生給掰成兩份，為什麼？因為你從頭到尾就把你大哥踢出去了！你覺得他老實、嘴笨、孝順，還傻乎乎地顧著你們！只要你擠出兩滴貓尿，說幾句軟話，他就什麼都忍了，什麼都讓了！”
“當大哥的活該被你們算計，被你們欺負。”
劉翠花猛地一拍桌子，碗筷跟著一跳“可蕭彩琴，你摸摸自己那心窩子！活到這把歲數，誰心裡沒本賬？利益比親情重，誰不是這麼想的，你憑什麼還拿他當傻子哄？你虧心不虧心？！”
最後幾個字像淬了火的釘子，釘進蕭彩琴胸口。
蕭彩琴盯著劉翠花，眼珠子一動不動，像要把她臉上每一根皺紋都看穿。
她從來不知道這個大嫂能說出這番話來。
以前劉翠花在她眼裡就是瞎嚷嚷，瞎鬧騰，根本說不上什麼有用的，今天卻一套接一套，句句往死穴上捅。
有人教的。
絕對有人教的。
她第一個掃向蕭恆。
他低頭扒飯，筷子夾菜的手穩得很，像什麼都沒聽見。
蕭彩琴盯了幾秒，自己又否了。
蕭恆早早被送，在人家是養子，城裡回來的，她早摸透了。
讀書多，心思重，自尊心比天還高，守著那點可憐的自尊，連多看一眼別人的東西都覺得髒了自己的眼。
絕對不是他。
她又看向蕭野，
吃飯吃得正凶，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蕭野從小就是個野的，心眼比篩子還多，小時候還能靠長輩身份壓一壓，這兩年越長越不服管，偏偏劉翠花腦子進了水，把他當祖宗供著，寵得他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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