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湖錦在說這話的時候,還用力瞪了瞪何棉和孫時風,像是在審度兩件物件。
何棉被他看得頭皮發緊,剛要開口說“我們從側門進也行”,妙儀己經語氣平平地接了話:
“二叔公,我難道不夠貴客?”
裴湖錦一怔,老臉漲紅:“你胡說什麼!你是裴家的人,回自己家算什麼客?”
妙儀“哦”了聲,“原來我還是裴家這宅子的主子,那我走正門,想帶什麼人走,那不都是應該由我說了算?”
裴湖錦:“!!!”
他被妙儀這話氣得面色發紅,卻又被妙儀這不知道從哪裡搞出來的一套歪理說得不知道該怎麼辯駁。
訥訥片刻後,老爺子終於找到了反駁的地方,“正門也不應該是女子該走的地方。”
妙儀己轉身往門裡走,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正門修出來就是給人走的,誰走都一樣。要是走個門還得看身份,那這門跟狗洞有什麼區別?若是二叔公說這正門只能男子走,女子走不得,我裴家的大門是什麼茅廁嗎?還要分個男女?”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二叔公要是覺得不妥,下次您走偏門,我己經走了正門,咱們裴家的正門可能是女恭房,您不太方便出入。”
妙儀示意何棉和孫時風跟上自己,懶得跟在門外的那位二叔公瞎咧咧,她前腳進門,後腳就把大門“貼心”地關上了,並且還讓人把旁邊的角門開啟。
妙儀倒是一點都不心虛地朝著院子裡面走去,但是何棉和孫時風兩人現在都還有點沒有回過神來。
剛才那可是裴家的人啊,他們聽見妙儀叫了一句“二叔公”,聽起來輩分也不低。
“這,這真的好嗎?”何棉忍不住開口問。
妙儀:“嗯?什麼好不好?你說你們住進來?老宅這麼多房子,修著不就是讓人住的嗎?”
何棉神色有些古怪,重點是這個嗎?!
剛才妙儀簡首可以稱得上一句口無遮攔,有誰敢把自己家門比作茅房的門啊?!這傳出去可不得把人驚掉下巴?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就真這樣關了大門?讓你二叔公走角門?”何棉問。
妙儀:“不是他自己不想要跟女子走一道門嗎?”
何棉:“……”
對方好像也不是這個意思吧?怎麼就在妙儀這兒曲解成了這樣?
但此刻何棉看著妙儀一臉認真的樣子,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算了,可能大戶人家跟他們這樣的小漁民的規矩不一樣吧,她這個門外漢還是別多說了。
“那你不準備招待招待你二叔公嗎?”何棉見妙儀絲毫沒有回頭要等人的樣子,不由開口問。
妙儀輕笑一聲,“他不會進來的。”
“啊?”
“他這時候走角門,面子往哪兒擱?”妙儀笑眯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