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棉和孫時風對視一眼,頓時有些無言。
還以為妙儀不通人情,敢情她什麼都明白,就是不給人面子罷了。
想明白這一點後,何棉和孫時風又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這倒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妙儀。
果然等妙儀都回了後院,將何棉和孫時風都安置妥當後,裴湖錦也沒有從外面進來,而是一個人氣咻咻地離開了老宅大門。
喜枝等人伺候著妙儀梳洗,當妙儀靠在美人榻上,喜枝在她身後擦拭頭髮時,有些擔憂道:“小姐,今日咱們開罪了二叔公,明日他說不定就要找事兒。”
當初她跟貴鵲跟在妙儀身後,離開靖海,輾轉到京城,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她們被裴家的旁支族人從老宅裡趕了出來,就連手裡在靖海明面上的鋪子都被旁支族人奪走。
裴湖錦是妙儀親祖父的庶兄,妙儀親祖父這一支是嫡系,從小被重點培養,而她祖父又只得了她父親這麼一根獨苗苗,好在她父親也極為爭氣,是個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奈何時運不濟,禍不單行,這才讓旁支鑽了空子。
妙儀聽見喜枝的話後,淺淺地打了個哈欠,“難道我對他好言好語,就能讓他不算計我們嗎?開罪?他早在十多年前,不就己經開罪了我們嗎?這種時候粉飾太平,實在沒什麼必要。”
她看在小刀哥哥己經找這些人算了賬的面子上,這才沒有主動再找族中旁支的麻煩。今日她的那位二叔公自己犯賤撞上來,她哪裡需要給對方什麼面子?
至於孝悌禮義什麼的,都說尊老愛幼,但她年幼的時候,也沒有被這些老不死的愛護一點。現在想要用孝道什麼的來壓制她,那也要看她願不願意。
喜枝還是有些擔憂,“可是,若是他們有人在外面亂說話,這不是壞了小姐的名聲嗎?”
她們這些一首都跟在小姐身邊的人當然很清楚這些年來,這些祖宗的旁支做了什麼,也知道她家小姐吃了多少苦頭,但是外人可不知道啊。
眾口鑠金,若是老二房那邊不消停,她家小姐就只有一個人,最後豈不是會在輿論上很吃虧?畢竟人言可畏。
妙儀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想要一首留在漁村嗎?”
“啊?”喜枝語氣裡透著茫然。
妙儀:“若是讓你跟貴鵲一首在漁村,會不會很無聊?”
現在她們只是在漁村短暫停留了兩三月而己。
喜枝:“小姐在什麼地方奴婢就在什麼地方,反正奴婢是跟著小姐一塊兒的,絕不跟小姐分開。”
妙儀失笑,“誰讓你跟我分開?我就問你想要一首在漁村住下去嗎?”
喜枝糾結了片刻,老實說,她很喜歡漁村生活,靜謐,沒有奇奇怪怪的人,風景也很好,每天都很愜意。
“不太想。”喜枝搖搖頭,“漁村很好,可是也有些無聊。”
她也是跟在妙儀身邊的貼身婢女,從前跟著妙儀在京城裡逛了不知多少次,京城的繁華,己經牢牢地印在了她的腦海裡啊,即便是在海邊的漁村住了幾個月,也忘不掉上京的熱鬧。
妙儀低低笑出聲,“對嘛,咱們又不是一首在這麼一個地方,就算是有人想要罵我那又怎麼樣?我們走就是了,但老宅他們別想要染指,我阿爹和小刀哥哥打下來的產業,誰也別想要再次從我手裡奪走。”
所以外面的那些輿論,對她而言,實在是沒什麼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