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儀終於撐不住伏低，下巴擱在他肩窩，呼吸全撲在他頸側，她眼尾處己經變得緋紅，眼底都染著一層淺淺的水光。
“我說……”
這兩個字輕得像桂花落地，都快要帶上哭腔，謝溯卻聽得真切。
他收緊手臂將妙儀整個人嵌在懷裡，掌心貼著她微隆的小腹，圈住她腰肢時忍不住用指節蹭了蹭那處柔軟弧度。
“嗯。”他偏頭親她耳垂，熱氣灌進她耳廓，“我聽著。”
“我想你留下來。”妙儀最終敗下陣來，開口道。
謝溯在她耳邊發出一聲愉悅的笑聲，“好。”他點頭說。
妙儀見不得謝溯在自己跟前這麼得意，她乾脆首接伸手推開了謝溯那張在自己眼前晃悠的臉，“你剛才還說不一定能留得下來，現在這麼肯定？到時候可別說大話。”
謝溯笑了笑，“哦，看來夫人其實也很在意我能不能留下來。”
妙儀：“……”
好厚的麵皮，她哪裡有謝溯說的這個意思？
謝溯見妙儀不說話，主動給她端了一杯安神湯。
這當然不是妙儀自己準備的，而是先前醫館的老大夫開的方子，味道自然不會太好。
妙儀捏著鼻子，還想要躲開，奈何謝溯過來時就是為了讓她喝下這一碗湯藥。
“先喝一點，再吃點心。”謝溯說，“能讓你今晚睡得更好一點，晚上喝茶哪裡睡得著？”
妙儀：“我能睡著了，不想喝。”
“這是最後一碗。”謝溯沒將湯藥拿走，那樣子看起來沒得商量。
妙儀：“……”
喝完後，她嘴裡忽然多出來一絲絲甜味。
“烏梅乾。”謝溯說。
妙儀哼笑一聲，也不知道謝溯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剛才喂進自己嘴裡時，她就下意識地沒吐出來。不得不說，這一塊烏梅乾的酸甜味，很好地壓住了剛才湯藥的苦澀，嘴裡很快變得甜津津的。
“你之前說靖海要發生大事，是什麼大事？”妙儀懶懶地窩在謝溯懷中，“是這一次你們出海時遇見的事嗎？跟水軍有關？”
謝溯頷首，“海寇的一把手跟胡兆武是親兄弟，這些年靖海的商戶能在近海這麼安全，一是因為你們都交了所謂的保護費，二來，水軍和海寇這邊都是不想一次性把你們都收割了，分批收割，可持續收費。這種事情，胡兆武就算是沒有參與，但也是默認了手下人的做法。這屬於嚴重失職，從百姓的手裡摳銀子，朝廷是絕對不會放過的。何況，官匪勾結，這隻要傳出去，他就不可能還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妙儀早就對靖海的保護費不滿，商戶又沒犯罪，也不做犯罪的勾當，出海經商都是合法的，憑什麼還要給水軍保護費？
這保護費要交多少，也完全是由官府的人說了算，那商戶不就是待宰的肥羊嗎？再加上後來胡文還特意上門來找過自己，想要加錢，妙儀就更覺得這一筆費用原本就很不合理。
“可現在胡兆武不是還掌控著水軍嗎？”妙儀問，隨後有些擔心，“你身邊才多少人……”
就算是護衛暗衛還有那些將士們加起來，應該也不足六百人。
但是水軍那是好幾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