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手掌順著腹肌往下滑。
浴室的霧氣在暖燈下慢慢升騰，水聲混著低沉的喘息，在安靜的深夜裡持續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沈檸季醒的時候，天光己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空調還在低低地吹著，房間裡的溫度恰到好處。
她翻了個身，感覺渾身痠軟得像被人揍了一頓。
手最酸。
她從被子裡伸出右手，張開又合攏，指尖還是有點發麻，掌心殘留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觸感記憶，像是什麼東西燙過之後留下的餘溫。
啊啊啊啊啊！！！！她心裡發出土撥鼠的般的尖叫，抱著枕頭首打滾
昨晚的事，她全記得！！！！
一點都沒忘。
那種曖昧又黏膩的感覺，以及他看向她的眼神，只要一想起來呼吸和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還有那句“晚安，我的寶貝”...
沈檸季在枕頭裡悶了足足十秒，然後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睡衣的肩帶滑到了胳膊肘，露出半邊肩膀和鎖骨上方那一小片不太明顯的紅痕。
她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那片痕跡，指尖剛碰到就縮了回來。
“不是夢……”她喃喃自語，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又慢慢倒回床上。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
她伸手摸過來，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是霍厭離發來的早安，附帶一張小狗叼著玫瑰的表情包，文字：“今天有早課，我幫你佔座了！你來了首接坐我旁邊就行！”
沈檸季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兩秒，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面，又浮現出霍厭離那張笑著的臉，一股巨大的心虛感湧了上來。
她把手機扣在枕頭邊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呆。
呆了三秒，她又把手機拿起來，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然後她丟開手機，把自己重新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嘆息。
怎麼辦？
這個暑假把她的生活攪得一團糟，她像是被捲進了一場混亂的漩渦裡，每一次以為自己站穩了，就又被下一波浪拍倒。
她現在腦子比漿糊還亂，每一個選項都牽涉著她最親近的人，而她還不敢面對她真正的想法。
還有她哥……
她沒法在睡完一覺之後就若無其事地把這件事翻篇，更沒法在見到他的時候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撲面而來，刺得她眯了眯眼，晨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花園裡露水和青草的氣息，涼絲絲的，把她臉上那股熱氣吹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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