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修行,他一首專注於煉氣化神、修煉神通、祭煉法寶,以為這便是正道。今日方知,這些固然重要,但終究是“術”的層面。而真正的“道”,在於修心,在於明性,在於識得本來面目。
“本心光明……”廣成子喃喃自語,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嘗試凝聚心神。
然而任憑他如何催動法力,如何凝神靜氣,掌心之中始終空空如也,不見半點光芒。
他苦笑搖頭:“果然,知道道理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上仙說得對,修行之路,還需腳踏實地。”
正思量間,遠處數道遁光飛來,正是姜子牙、哪吒、楊戩等人。
“廣成子師兄!”姜子牙遠遠便喊道,“那金光陣……真的破了?”
眾人落地,只見眼前焦土一片,空氣中還殘留著灼熱的氣息,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殺氣己然消散。更神奇的是,在這片焦土之上,竟有嫩綠的草芽鑽出,生機勃勃。
哪吒眼尖,指著那些草芽叫道:“快看!這些草……竟然能在被太陽真火灼燒過的大地上生長?”
楊戩睜開第三隻眼,仔細察看,面色驚疑不定:“這……這些草芽中,竟蘊含著一絲精純的太陽精華?這怎麼可能?太陽真火暴烈無比,所過之處萬物成灰,怎會反而催生出蘊含太陽精華的草木?”
廣成子這才回過神來,將方才發生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當聽到美猴王輕描淡寫破去金光陣,甚至將太陽真火之精返本還源、化作生機之力時,眾人無不震驚。
“齊天聖尊……竟有如此神通?”姜子牙倒吸一口涼氣,“我曾聽聞他在紫霄宮聽道,得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位聖人看重,原以為只是傳言誇張。今日方知,傳言非但不虛,反而有所保留!”
哪吒更是興奮地抓耳撓腮:“美猴王!齊天大聖!我早就想見見他了!當年大鬧天宮時,我還只是個孩童,只聽師父說起他的威風。可惜今日無緣得見!”
楊戩則沉思道:“以本心光明,破誅仙金光……這種法門,聞所未聞。廣成子師伯,您可否詳細說說,那‘本心光明’究竟是何物?”
廣成子便將美猴王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末了嘆道:“我修行千年,自以為得道,今日方知不過是井底之蛙。真正的修行,不在於神通多強,法寶多利,而在於心性是否澄明,本性是否得見。”
眾人聞言,各有所悟。
姜子牙撫須沉吟:“本心光明……不假外求……此言大有深意。我輩修行,往往追求更強的法力、更妙的法寶、更玄的神通,卻忘了向內探求,明心見性。今日聽師伯一席話,勝讀十年道藏。”
哪吒卻撓頭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怎麼修那本心光明啊?總不能整天坐著發呆吧?”
廣成子笑道:“上仙臨行前曾說,悟道容易行道難。知道道理是一回事,真正修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不過我想,修心之法,無非‘靜’字訣。靜坐觀心,返照自性,久而久之,自然心明性見。”
楊戩點頭:“師伯所言極是。只是如今封神之戰正酣,恐怕沒有太多時間靜修。”
“這便是取捨了。”廣成子嘆道,“修道之人,總要在紅塵與清淨之間做出選擇。不過我想,真正的修行,未必非要遠離紅塵。在事上磨鍊,在劫中證道,或許也是途徑之一。”
眾人正討論間,又有數道遁光飛來,卻是武王姬發親自帶著一眾文武大臣前來。
“仙長!姜丞相!”武王遠遠便下馬步行,態度恭敬,“聽聞金光陣己破,商軍己退,特來致謝!”
姜子牙連忙迎上:“大王不必多禮。破陣者非我等,乃是齊天聖尊美猴王。”
“齊天聖尊?”武王一愣,“可是那位曾在紫霄宮聽道、得太上老君親賜金丹的猴王?”
“正是。”姜子牙將事情經過又說了一遍。
武王聽罷,感慨萬千:“如此大恩,無以為報。可惜聖尊高潔,不願入城受禮,否則本王必當以國士之禮相待。”
他看向那片焦土上頑強生長的草芽,忽然心中一動:“此地曾遭大劫,如今劫後重生,草木萌發,乃是祥瑞之兆。不如便在此地建一亭臺,名為‘重生亭’,以記今日之事,以感聖尊之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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