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你怎麼來了？這眼睛怎麼紅成這樣，到底出什麼事了？”
陸言對著金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便在大堂人多口雜處細說。
金鎖瞬間會意，連忙拉著小燕子的手腕，輕聲道，“走，咱們上二樓雅間，那裡清淨。”
小燕子任由金鎖牽著，腳步虛浮地踏上樓梯。
雅間裡，蕭劍正臨窗坐著，捧著一杯清茶靜靜看街景。
自小燕子推門而入，他一眼便瞧出了她眼底濃重的委屈與心碎，素來灑脫的眉宇間當即攏上一層酸澀，指端不自覺暗暗攥緊，己然猜到，定然是爾泰又傷了她的心。
他沒有立刻上前打擾，只安靜坐著，留出讓她喘息的空間。
樓下，柳青和柳紅好不容易送走一波客人，將後廚事務暫時託付給夥計，便跟著金鎖的腳步上了二樓。
平日裡最是疼愛小燕子的幾人齊聚一室，暖融融的氣息裹著熟悉的親切感，成了壓垮小燕子最後一道防線。
再也撐不住了。
小燕子鼻尖猛地一酸，積攢了多日的委屈、煎熬、心酸，還有方才被爾泰狠心拒絕的絕望，盡數化作洶湧的淚水。
她一頭撲進金鎖懷裡，肩膀劇烈顫抖，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放聲溢位，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金鎖……柳青柳紅……我好難受……”
“爾泰他不要我了，我跟他解釋了所有誤會，說了賜婚我會想辦法，說了我從前的氣話全都不作數，可他就是不聽，一口咬定我們己經結束了……”
金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柳紅聽得又氣又心疼，眉頭緊緊皺起。柳青搓著手，一臉無措，只一個勁兒嘆著氣。
蕭劍放下手中茶盞，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眼底藏著怒意。
“傻丫頭，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些了。”柳紅低聲哄著，“這裡都是自己人，不用憋著。”
小燕子一遍遍地呢喃“我真的不想和他就這麼算了……我捨不得……”
金鎖輕輕順著小燕子凌亂的髮絲，看著她哭得紅腫的雙眼，又心疼又無奈，柔聲寬慰，“小燕子，你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無往不勝的性子，什麼難關沒闖過？
不過是一點誤會心結，等找著合適的機會，我們陪著你，再好好跟福二爺把前因後果掰開揉碎了講清楚，他總會想明白的。”
小燕子埋在金鎖肩頭，吃力地搖了搖頭，聲音哽咽沙啞，“沒用的……如今想要單獨見他一面都難上加難。”
窗邊的蕭劍轉過身來，往日瀟灑淡然的神色裡多了幾分認真，目光定定落在小燕子身上，緩緩開口，“小燕子，我問你一句真心話，拋開賭氣、不甘和不甘心，你心底，是真的還想和他走下去嗎？”
小燕子抬起溼漉漉的臉，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
語氣帶著濃重的愧意，“我想，我還想……再試試。當初錯本就在我，我理應去彌補，不該就這麼放棄。”
一旁的陸言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樁要事，適時開口，“格格，倒是有個契機擺在眼前，再過幾日便是慧親王的生辰，王府要大擺宴席，宴請京中所有王公貴族、世家子弟。
爾泰應該會去赴宴，這是名正言順能碰面的場合，到時候我們陪你一同前往，你尋個合適的空隙，再同他慢慢解釋。”
這話像是一縷微光，驟然照進小燕子滿是陰霾的心底。
她黯淡的眼眸裡瞬間浮起一絲光亮，連忙抹掉臉上的淚水，眼神無比堅定，“我去。不管到時候他依舊冷淡，還是不願搭理我，我都要去。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不想就這麼留下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