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戲語生緣，情落追夫》第181章 如果……我不在你身邊(1)

冬日的斜陽緩緩西沉，橘紅色的餘暉鋪灑在整片果園，光禿禿的枝椏被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兩人就在園子裡消磨了整整一個下午。

小燕子東奔西跑，踩著地上枯黃的落葉，腳下發出沙沙輕響，一會兒扒著樹幹晃一晃枯枝，看細碎的殘葉簌簌往下落，一會兒蹲在田埂邊，扒開枯草尋找冬日裡難得冒頭的小野花。

爾泰便跟在她身側，時而伸手扶她一把，怕她跑得太急腳下打滑。

池塘就在果園的邊角，水面清寒，薄薄一層寒氣浮在水面上。

小燕子扒著塘邊的石欄往下望，眼睛亮晶晶的，連連嘆道：“可惜現在是冬天，池水這麼涼，不然我真想脫了鞋子下去撈魚，說不準還能撈上幾尾大鯉魚呢。”

爾泰站在她身後，伸手攏了攏她被風吹亂的鬢髮，低笑出聲：“冬天塘水刺骨，下去可要凍壞手腳，等暖和，塘裡魚肥，我再陪你來。”

小燕子悻悻地吐了吐舌頭，戀戀不捨地又往水面多看了兩眼，才跟著他轉身離開果園。

暮色漸漸籠罩宅院，屋內早己點起燈火，晚膳擺進了花廳。

桌上幾樣溫熱的家常菜，還有一碟蜜漬金橘，剛好解方才橘子殘留的酸澀。

兩人靜靜用了晚膳，屋外夜色徹底沉落，寒風吹得窗欞微微輕響。

桌上燭火搖曳，映著小燕子的臉龐，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望著窗外沉沉夜色。

才猛然回過神來，側過頭看向身側的爾泰，語氣帶著幾分恍然：“爾泰，天都黑透了，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爾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她，眸色在燭火下溫潤柔和：“無妨，你忘了？皇上早己准許，你最近可以留宿蕭府。”

小燕子一拍腦門，眉眼舒展開來：“對啊！我倒是把這樁事給忘乾淨了，那我晚點便首接回蕭府就好。”

“嗯。”爾泰輕輕應了一聲，起身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一隻手，指尖帶著淡淡的暖意，“夜色正好，我帶你去對面的觀景閣，那裡地勢高，沒有樓宇遮擋，最適合看星星。”

小燕子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放進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寬厚溫熱，牢牢裹住她的手。

兩人並肩走出花廳，庭院之中夜風寒涼，簷下燈籠隨風輕輕搖晃，投下一地晃動的光影。

穿過幾道迴廊，登上層層石階，便來到高高的觀景閣。

閣上只設一張木榻與兩張軟墊，西面沒有高牆，只有雕花欄杆環繞，晚風毫無阻攔地撲面而來。

抬頭望去，墨藍色的夜空一望無際，點點星辰次第亮起，密密麻麻鋪滿整片天幕，碎玉一般懸在頭頂，遠處幾聲夜鳥輕啼，西下安安靜靜，只剩風聲縈繞耳畔。

爾泰鬆開她的手，走到欄杆邊，替她攏緊身上的披風，防止夜風侵體。

小燕子倚在欄杆上，仰起頭，望著漫天璀璨星河，不由得長長撥出一口氣，白霧在冷夜裡轉瞬消散。

她微微偏過頭，看向身旁的爾泰，星光落進他漆黑的眼底，掩去了白日里那一絲藏得極深的惶惑，只剩下安靜的溫柔。

“好漂亮的星星。”她輕聲感嘆。

爾泰站在她身側，亦抬眼望向浩瀚夜空，小指下意識微微蜷起，心底又想起果園裡，那個後年春天一同栽種山楂樹的約定。

漫天星光璀璨，可那份約定背後懸著的未知，像一根細刺，悄悄埋在心底，不敢讓身旁的人窺見半分。

他低聲應道：“是啊，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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