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被他這樣抱著，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拍，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彎起嘴角，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爾泰，你真好。”
她沒有掙開他的懷抱，反而往後靠了靠，將自己更深地嵌入他的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仰頭望著星空，又纏著他道：“你再給我講講星星的故事嘛！那顆最亮的叫什麼？還有那邊三顆排成一排的呢？它們有沒有名字？”
爾泰低低笑了一聲，手臂稍稍收緊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便開口給她講了起來。
他聲音不高，在夜風中帶著一種沉穩而安定的力量，從牛郎織女講到北斗七星，從獵戶座講到天狼星。
偶爾穿插幾句古書裡的星象典故，偶爾又變成隨口編的小故事，逗得小燕子咯咯首笑。
她聽得入了迷，時不時插嘴問幾句，他便耐心地解答，兩個人就這樣依偎在觀星閣上，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彼此和頭頂這片浩瀚的星河。
講著講著，爾泰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望向遠方那顆孤懸的北極星，忽然開口道：“小燕子，你知道嗎？”
“嗯？”小燕子正數著北斗七星的七顆星，聞言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爾泰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她訴說：“天空很大很大，星星在哪裡都能看到。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你抬頭看星星的時候，我也一定在看同一片星空。”
小燕子的手停在半空中，那第七顆星星還沒數完。
她緩緩轉過身來，仰起頭，望著爾泰的臉。
星光落在他的眉眼間，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微笑，可小燕子卻覺得那笑容裡藏著什麼她看不透的東西。
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不安，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爾泰……你……你會不在我身邊嗎？”
爾泰看著她那雙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清澈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隻是輕輕笑了笑，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頂：“我只是說如果。”
如果……
這個詞語像一片羽毛，輕飄飄地落在兩人之間，卻壓得人心頭髮悶。
小燕子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然後忽然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前傳來，帶著一股執拗的孩子氣：“爾泰，我會的。以後我想你的每一個夜晚，我都會抬頭看星星。”
爾泰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人，那一刻，他心底某根一首緊繃著的弦，彷彿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撥動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幾不可聞的顫音。
他的眼眶猛地一澀，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將那陣洶湧的情緒死死壓住，然後收緊了雙臂，將她牢牢地、緊緊地箍在懷中，像是要將這一刻的溫暖永遠鐫刻在記憶的最深處。
“小燕子……”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哽咽，卻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化作一聲低低的嘆息，“我的小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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