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眨了眨眼，看著花叢深處那隻小巧的錦盒，嘟囔了一句：“什麼呀，這麼神秘……”
她伸手撥開花枝，將那隻錦盒輕輕取了出來。
盒子不大，躺在掌心裡剛好一握，通體以紫檀木製成，盒蓋上鑲嵌著一朵銀質的桂花，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抬頭看了爾泰一眼，見他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眼底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緊張與期待。
她莫名也有些緊張起來，深吸一口氣，輕輕掀開了盒蓋。
錦盒裡靜靜躺著一枚戒指。
以銀為圈，細細的，簡簡單單，不像尋常戒指那般寬大厚重，卻格外精緻秀氣。
戒圈的正中央鑲嵌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寶石，在月光下折射出清透的光芒，像是掬了一捧月光凝在裡面。
小燕子愣住了，怔怔地看著那枚戒指，半晌沒有動彈。
晴兒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輕聲讚歎：“這戒指好特別……戒圈怎麼這樣細？和我們平日戴的那些都不一樣……好漂亮。”
紫薇也走了過來，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眼底閃過一抹驚豔之色：“確實別緻。這寶石的顏色……像是月光石？”
小燕子這才回過神來，抬頭望向爾泰，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好漂亮……爾泰，這是你讓人做的？”
爾泰還沒有開口，一旁的斑傑明卻先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神色，輕輕“啊”了一聲，喃喃道：“原來他之前問我那些問題，是為了這個……”
眾人不解地看向斑傑明，他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多做解釋，只拿目光示意爾泰自己來說。
爾泰從錦盒中取出那枚戒指，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托住一朵易碎的花。
他低頭凝視著掌心裡那枚細細的銀圈，月光落在寶石上，折射出一小圈柔和的光暈，映在他的眼底。
“小燕子，這個不是普通的戒指。”他抬起頭來，目光首首地望著她，聲音低沉卻清晰，“班傑明和我說過，在他們那裡，若是男子想向心儀的女子求婚，需要準備這樣一個戒指。”
“求婚？”小燕子愣住了。
這個詞對她來說陌生極了。她聽過“求親”，聽過“提親”，聽過“三媒六聘”，卻從未聽過“求婚”二字。
紫薇和晴兒也對視了一眼，眼底同樣浮現出驚奇與困惑。
金鎖更是首接問出了聲：“求婚？這是什麼意思？成親不都是要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
爾泰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小燕子的眼睛。
“我知道，按照我們的規矩，回京之後我應該先稟明父母，再請旨賜婚，然後三書六聘、明媒正娶，一步一步，把你風風光光迎進門。”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發緊，卻一字一句說得格外鄭重，“那些禮數，一樣都不會少。我想給你最好的，想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枚戒指，又抬起頭來，眼底有月光，有燭火，有水光。
“可是今天這個，不是向皇上求的，不是向我阿瑪額娘求的，也不是替福家向蕭家求的。”
他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卻依然穩穩的，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這個戒指，只代表我的心意，和你自己的意願。”
話音剛落，他後退半步，當著滿院親朋的面，撩起衣袍，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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