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泰一路疾行，穿過層層宮門與迴廊，幾乎是用跑的衝進了漱芳齋的院子。
守在院門口的小桌子和小凳子還沒來得及通報，他己經越過他們，一把推開了殿門。
小燕子正坐在榻邊，手裡捏著那枚月光石戒指發呆。
聽到門被猛然推開的聲音，她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是爾泰，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一把擁入了懷中。
那個懷抱很緊，小燕子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整個人僵在他懷裡，手裡的戒指差點滑落。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砰砰砰地撞擊著她的耳膜，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奔跑。
“爾泰？”小燕子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安，“你沒事吧？你和皇阿瑪說什麼了？他有沒有為難你？有沒有罰你？”
爾泰沒有回答，只是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著眼睛，感受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格外的溫柔：“沒有，什麼都沒有。小燕子，讓我好好抱抱你。”
小燕子聽他這麼說，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她沒有再追問，只是乖乖地任由他抱著，伸出手，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腰。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覺得這些天來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在這個擁抱裡慢慢融化。
過了許久，爾泰才緩緩鬆開她。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春日裡的暖陽，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有些凌亂的碎髮，聲音帶著笑意：“好了，你不用擔心我了，也不用怕任何事情。接下來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明天我們就出宮去玩，好不好？”
小燕子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出宮？可是皇阿瑪他……”
“你信我就是。”爾泰打斷她的話，目光篤定而溫柔，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說可以，就一定可以。”
小燕子望著他眼底那片沉穩的光，沉默了片刻，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爾泰，我什麼都不問，你說可以，我就信你！”
她的信任毫無保留，像是一束溫暖的陽光，首首照進爾泰心底最深的地方。
那一整天，漱芳齋的院子裡彷彿被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爾泰挽起袖子，替她研墨鋪紙，教她寫字。小燕子的字依舊有點歪，寫到“福”字時，她把右邊的“畐”寫得胖乎乎的，擠成了一團。
爾泰站在她身後，忍不住笑出聲來，握住她拿筆的手，一筆一畫地帶她重新寫了一遍。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小燕子的耳朵尖悄悄紅了，一個字也沒寫進去，光顧著心跳加速。
“你看，這樣寫就好多了。”爾泰鬆開手，低頭一看，發現紙上只多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忍不住失笑，“小燕子，你方才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我什麼時候能學會寫這麼好看的字！”小燕子理首氣壯地把鍋甩回去，耳根卻紅得更厲害了。
爾泰也不戳穿她，只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重新給她鋪了一張紙。
後來他又替她畫像。他讓小燕子坐在窗邊，說光線好，畫出來好看。
小燕子起初還老老實實地坐著，沒過一盞茶的功夫就開始東張西望、扭來扭去，一會兒問他畫好了沒有，一會兒又要湊過來偷看。
爾泰用手臂擋著畫紙不讓她看，嘴裡說著“還沒畫完，不許偷看”，眼角眉梢卻全是寵溺的笑意。
等到他終於放下筆，小燕子迫不及待地搶過來一看——畫上的少女坐在窗邊，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側臉上，眉眼靈動，嘴角噙著一抹俏皮的笑意，栩栩如生。
畫的右下角題了一行小字：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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