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戲語生緣，情落追夫》第180章 後年春天的約定(2)

爾泰看了她一眼，低頭含住了那瓣橘子。

酸意在舌尖化開，但他的眼底卻漾開了一片溫柔的笑意。

小燕子拉著爾泰在果園裡轉了一大圈。爾泰一一指給她看，這片是柿子樹，秋天的時候滿樹金黃，像掛了一盞盞小燈籠。

那片是梨樹，春天開花的時候白茫茫一片，風一吹像下雪一樣，靠東邊的是桃樹，有毛桃也有水蜜桃，夏天熟了的時候汁水豐盈，咬一口能甜到心裡去。

還有幾棵枇杷樹和石榴樹，零零散散地分佈在果園的各處。

小燕子聽得津津有味，腦海中己經浮現出春暖花開時這片果園繁花似錦的景象。

她一邊聽一邊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歪著頭看向爾泰：“轉了一大圈，怎麼沒有山楂樹呀？我還想著可以自己摘山楂做糖葫蘆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彷彿己經看到了紅彤彤的山楂果裹著晶瑩的糖衣，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爾泰看著她這副饞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個好辦。回頭我讓人尋幾棵好的山楂樹苗來，種上就是了。”

“可是……”小燕子眨了眨眼睛，帶著一絲撒嬌的語氣說道，“我想明年春天和你一起種。”

這是一個關於未來的約定，一個小小的、卻充滿了煙火氣的期盼。

爾泰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他看著小燕子那雙亮晶晶的、滿含期待的眼睛，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疼意。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小燕子，我們……後年春天再一起種，好不好？”

小燕子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

爾泰避開她的目光，垂下眼簾，聲音儘量保持平穩：“我……我想讓人去找最好的品種，從南邊運過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所以……能多等一年嗎？”

他說得很認真，像是在解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可那話語深處藏著的，是無法言說的苦澀和無奈，他不敢給她一個他可能無法兌現的承諾。

小燕子沒有說話。

她看著他，看著他微微垂下的眼簾，看著他嘴角那抹努力維持的笑容，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極力掩飾的黯然。

她心裡的那股不安又一次湧了上來，像潮水一樣，悄無聲息地漫過她的心口。

但她什麼都沒有問。

她只是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和往常一樣明媚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清脆而爽朗：“好啊！那我們約好了！後年春天，一起種山楂樹！到時候你可不許耍賴！”

爾泰望著她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壓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也笑了，笑容溫柔而剋制，伸出手，輕輕勾住她的小指：“約好了，絕不耍賴。”

冬日的風穿過果園，吹動兩人的衣角和髮梢。

他們在山楂樹還沒有種下的土地上，許下了一個關於後年春天的約定。

只是誰也沒有說破，那個約定裡，藏著一個不敢被觸碰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