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是受了點傷,在哪裡養傷呢,等傷好了他就回來了。他答應過我的,他從來不會說話不算話的。”
她說完,又笑了笑,然後繼續往外走。
這一次,沒有人再攔住她。
她推開院門,走了出去。晨光鋪滿了長長的宮道,兩旁的宮牆在朝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寢衣,披散著頭髮,赤著腳,一步一步地走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她的背影單薄得像一片紙,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
可她走得很穩。
所有人的心瞬間揪緊,緊隨其後快步跟了上去。
永琪腳步最快,爾康緊隨左右,晴兒紅著眼眶緊緊攥著帕子,蕭劍沉著臉護在身側,生怕她一個不穩栽倒在地。
班傑明快步追上,手裡捧著厚實的錦緞披風,上前想要輕輕覆在她單薄的肩頭,聲音溫柔又急切:“小燕子,風大,披上吧,地上涼,別凍壞了身子。”
小燕子微微偏頭,輕輕避開了他遞來的手,指尖垂在身側,連一絲多餘的力氣都沒有,語氣平靜得近乎麻木:“不用,我不冷。”
她沒有回頭,目光始終望向南方官道的方向,赤著的雙腳踏過微涼的青石板,冰涼的觸感順著腳底蔓延全身,可她彷彿毫無知覺。
一路穿過街巷,百姓早己聽聞南境大捷、福二爺失聯的訊息,見到這副模樣的格格,紛紛噤聲避讓,街巷間一片壓抑的安靜。
一路行至京城城樓之下,守城的侍衛見是她,不敢阻攔,躬身行禮。
小燕子拾級而上,臺階層層向上,她腳步虛浮,每邁一步都微微發顫,蕭劍幾次想要伸手攙扶,都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
登上城樓,憑欄而立。
春風捲著城樓下的喧囂餘息拂過,掀起她素白的衣襬與散亂的髮絲,天地遼闊,遠處的官道蜿蜒向南方,一首消失在群山雲霧之間。
她就那樣靜靜立在欄杆前,脊背挺得筆首,眼底沒有悲慟的哭喊,也沒有崩潰的失態,只剩一片沉沉的空洞,彷彿靈魂被抽離,只剩一具軀殼守在這裡。
陸言接到訊息匆匆趕來,喘著粗氣衝上城樓,看著城樓上孤零零的單薄身影,心口酸澀難忍,快步上前低聲勸阻:“小燕子,別這樣,回去好不好?你身子還沒養好,這裡風大,站久了會垮掉的。”
小燕子緩緩側過臉,看向他,眼底一片死寂,嘴角沒有半分弧度,輕輕吐出三個字,執拗得讓人心頭髮顫:
“我不回。”
“他會從這條路回來的。”她抬手指向南方連綿的山野,“我答應過他,要在這裡等他,他說過,平定南境就回家,他不會騙我的。”
陸言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終究沒有落下。
他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單薄的肩胛骨在素白的寢衣下隱約凸起的輪廓,看著她赤著的雙腳踩在冰冷的磚石上,腳趾凍得發紅,腳底還滲著淡淡的血跡。
他想說很多話,想說你這樣會生病的,想說你先回去等也是一樣的。
想說如果他回來看到你這個樣子他會心疼的,可他知道,這些話她現在一句也聽不進去。
他最終只是放下了手,站在她身後,沉默地陪著她,望向那條空無一人的官道。
遠處,太陽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鋪滿了整條官道,照亮了路面上細碎的沙石和兩旁搖曳的野花。
官道的盡頭,依舊空蕩蕩的,沒有旌旗,沒有馬蹄聲,沒有那個身影。
。眼了起眯微微得刺被,睛眼眨了眨子燕小
”……啊兒哪在底到你……泰爾福“:說聲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