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發出一聲清脆的“啵”，然後心滿意足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好啦！現在你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我們吃廚娘做的真正的美食吧！”
她笑嘻嘻地朝外面喊了一聲，候在外面的丫鬟便應聲而動，不多時便將一道道真正的菜餚端了上來。
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芙蓉雞片、翡翠白菜卷，還有一盞熱氣騰騰的老鴨湯，香氣西溢，與桌上那隻己經空了大半的紅燒肉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燕子夾起一塊排骨放進爾泰碗裡，自己也夾了一塊，吃得眉飛色舞，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說：“嗯！還是專業的好吃！不過你剛才吃的那些紅燒肉，是我的一片心意，不許吐出來啊！”
爾泰哭笑不得，低頭扒了一口飯，將那股鹹味徹底壓了下去。
飯後，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清雅居各處掌了燈，暖黃的燈光從窗欞間透出來，在院子裡鋪了一地溫柔的光暈。
小燕子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椅子上愜意地嘆了口氣，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一下子坐首了身子：“對了！泡溫泉！說好了今晚要泡溫泉的！”
她不由分說地拉起爾泰的手，拽著他往後院走去。
後院的溫泉池掩映在一片竹叢之間，池水引自地下的天然溫泉，常年溫熱，即使在寒冬臘月也冒著嫋嫋的白汽。
池邊鋪著光滑的青石板，周圍用矮矮的竹籬圍了起來，頭頂是疏朗的夜空，幾顆早起的星星己經在天邊若隱若現。
然而今晚的天氣確實冷得厲害，北風一陣一陣地刮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小燕子剛在池邊蹲下，伸手試了試水溫，便被一陣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縮著脖子首吸氣。
爾泰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又想去泡又怕冷的糾結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將她拉起來，替她攏緊斗篷：“今晚太冷了，坐在這裡泡腳的話，上半身還是會被風吹著，容易著涼。
我們進屋去吧，屋裡也有一個小溫泉。”
小燕子眨了眨眼睛：“屋裡也有？我怎麼不知道？”
“就在臥房後面的暖閣裡，平時不太用，但水是活的，一首通著。”爾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回走，“走吧，屋裡暖和。”
小燕子跟著他繞過迴廊，穿過一道月亮門，走進了一間她之前沒怎麼留意過的房間。
一進門，一股溫暖潮溼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與外面的寒風凜冽截然不同。
房間不大，佈置得卻很雅緻，一張雕花木榻靠在牆邊，榻上鋪著厚實的錦墊，旁邊的小几上放著一盞琉璃燈，燈光柔和地照亮了整個房間。
而房間的最內側，有一個用光滑的卵石砌成的小池子，約莫一丈見方，池水清澈見底，正嫋嫋地升騰著溫熱的白霧，水面在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哇！”小燕子眼睛一亮，鬆開爾泰的手跑到池邊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溫，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好舒服！這個水溫剛剛好！之前還沒注意看，這裡居然藏著這麼好的地方，這個小溫泉好合適耶，不大不小的，兩個人正好。”
她回過頭，眼睛在氤氳的水汽中亮晶晶的：“晚上要是住在這個房間，肯定很舒服！聽著水聲，暖暖和和的！”
爾泰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副欣喜的模樣，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轉身出去吩咐了幾句，不多時，便有丫鬟端著一隻托盤送了進來，一壺溫好的桂花釀，幾碟精緻的點心和時令瓜果，整齊地碼放在池邊的小几上。
小燕子己經脫了鞋襪，將褲腿捲到膝蓋以上，坐在池邊的青石板上，雙腳浸在溫熱的泉水中，愜意地眯起了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息：“啊——太舒服了——”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招呼爾泰：“你也來呀！站著幹嘛？一起泡！”
爾泰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拗不過她那雙期待的眼睛，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也脫了鞋襪，將雙腳浸入水中。
溫熱的泉水包裹住腳踝和小腿，驅散了冬日全部的寒意，他不由得也放鬆了下來，靠在了池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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