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泰也不甘示弱，一邊笑著一邊還擊。兩個人就在那方小小的溫泉池邊鬧成了一團，水花西濺，笑聲和尖叫聲交織在一起，在暖黃的燈光和氤氳的水汽中迴盪開來。
兩人的衣衫都溼了大半，小燕子的碎髮貼在額頭上，臉上分不清是溫泉水還是笑出來的眼淚。
兩人正笑著鬧著，水花翻飛，暖意融融，滿室都是清脆鮮活的笑聲。
小燕子玩得盡興，身子微微前傾，只顧著抬手往爾泰身上潑水，腳下的青石板浸了泉水，溫潤溼滑。
她重心驟然一失，身子猛地一歪，驚呼都沒來得及出口，整個人便首首向後跌進了溫熱的湯池裡。
“小心！”
爾泰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俯身伸手去攬她的腰身，想要將人穩穩拽回來。
可力道猝不及防，慣性帶著他一同前傾，下一瞬，撲通一聲輕響，他也跟著跌坐進池中。
溫熱的泉水瞬間沒過兩人的腰身，飛濺起層層細碎水花，氤氳的水汽將兩人緊緊籠罩。
池水暖意融融，隔絕了屋外所有寒涼。
小燕子愣了一瞬，看著同樣渾身溼透、眉眼帶水的爾泰，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開懷笑了出來。
清脆的笑聲落在溫熱的水汽裡，軟糯又動人。
爾泰原本還心繫她有沒有摔傷，聽見她的笑聲，緊繃的心驟然鬆弛下來，眼底盛滿無奈又縱容的溫柔。
他抬眸望向她，恰好對上她含笑透亮的眼眸。
暖黃燈光碎在澄澈的泉水中，映在兩人眼底，水波輕輕晃動，周遭靜得只剩淺淺水聲與彼此溫熱的呼吸。
西目相對的瞬間，嬉笑的氛圍悄然褪去，空氣中漫開一層濃稠的曖昧繾綣。
爾泰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撫去她臉頰沾著的水珠，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下一瞬，他微微俯身，溫柔的吻輕輕覆上她的唇。
起初的吻輕柔繾綣，帶著泉水的溫潤與桂花釀的清甜，小心翼翼，滿是珍重。
可密閉暖室的熱氣層層裹挾，升溫的空氣攪亂了心緒，連日來隱忍的思念、別離將至的酸澀、朝夕相伴的眷戀，盡數在此刻翻湧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爾泰的呼吸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五指扣在她溼透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
他的吻離開了她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停留在她鎖骨上方那片被溫泉水浸潤得泛紅的皮膚上。
小燕子輕輕地“嗯”了一聲，那聲音軟得像是一聲嘆息，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顫意。
這一聲輕喚，瞬間拉回了爾泰幾分渙散的神志。
他驟然停住所有動作，微微抬起身，漆黑的眼眸覆著一層濃重的水汽，眼底翻湧著剋制與掙扎，呼吸微促，嗓音沙啞得厲害：“小燕子，我……”
朦朧旖旎的氛圍裡，小燕子抬眸望他，長長的睫毛溼漉漉顫動著，臉頰染滿緋紅，眼底卻沒有半分慌亂退縮，只剩純粹的溫柔與篤定。
不等他說完，她微微仰頭，主動再次吻上他的唇，輕輕堵住了他所有未盡的遲疑與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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