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戲語生緣，情落追夫》第191章 今夜……能不能留下(1)

小燕子沒有再說話，她只是仰起頭，再一次吻上了他。

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加熱烈，帶著一種近乎急切的力道，像是要用這個吻將所有的不捨、眷戀和恐懼都傳遞給他。

她的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貼進他的懷裡，溼透的衣衫在水中糾纏在一起，彷彿這樣就能讓時間停駐，讓離別永遠不要到來。

爾泰的身體僵了一瞬，他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透過溼透的衣料傳來，能感受到她纖細的手臂在他頸後收緊的力度，能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呼吸拂過他的唇角。

他何嘗不想就此沉淪，連日來的隱忍、明日即將到來的分別、前途未卜的征戰，所有的情緒都堆積在胸口，像是一團烈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她的吻青澀又炙熱，帶著孤注一擲的真心，試圖消融他所有的猶豫與剋制。

爾泰心口劇烈震顫，渾身的血液都在發燙。懷中的人軟軟小小的，滿心滿眼都是他，滾燙的情意裹著溫泉的暖意，狠狠裹挾著他。

他多想拋下所有顧慮，遵從本心，留住此刻的溫存，留住他心心念唸的小姑娘。

可心底深處那道沉沉的陰霾，那即將奔赴的未知戰場、生死難料的前路，瞬間澆滅了所有翻湧的情愫。

他太想，太想擁有她，太想把這份圓滿徹底定格。

可他不能。

他不知道南境戰火兇險，自己能否平安歸來，能否如約赴那後年春天的山楂樹之約，能否陪她歲歲年年、相守一生。

他若是僥倖得勝歸來，自會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娶她過門，給她一世安穩。

可若是他葬身沙場、埋骨南境，他絕不能讓今夜的逾矩，成為小燕子往後餘生的牽絆。

絕不能讓這份深情，變成她未來的負累，更不能毀了她一世清譽，讓她往後另尋良人時，半分受人詬病、心生芥蒂。

萬般洶湧的情愫，最終盡數化作深沉的剋制與疼惜。

爾泰閉上眼，喉結狠狠滾動幾番，用盡全身的意志力，輕輕卻堅定地推開了懷中眷戀著他的小姑娘。

水汽朦朧裡，他望著她泛紅的眼眶、溼漉漉的眼眸，眼底盛滿隱忍的慾望、無盡的溫柔與刺骨的無奈，嗓音沙啞得近乎破碎：“傻丫頭。”

他抬手，細細撫過她泛紅的唇角，動作溫柔繾綣，字字鄭重，勝過世間所有情話：“這種事情，萬般美好，理應留到我們堂堂正正的洞房花燭夜。”

爾泰的手指從她的髮間滑落到她的臉頰上，拇指輕輕摩挲過她微紅的眼角，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碎什麼：“衣服都溼透了，我先幫你擦乾，換一身乾淨的衣裳。然後……我送你回去。”

“可是爾泰，”小燕子抓住了他的手腕，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和祈求，“我不想回去。今晚……能不能讓我留在這裡？”

她說著，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撒嬌的軟糯和委屈：“什麼都不做，你就靜靜地陪著我，陪我說說話，好不好？就今晚……明天你就要忙了，後天你就要走了……我就想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聽著你的心跳聲也好。”

爾泰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透過溼透的衣料落在他的胸膛上，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用鈍刀慢慢地割。

他何嘗不想答應她，他何嘗不想將她留在身邊，擁著她度過這個夜晚，聽她絮絮叨叨地說那些有的沒的，看她在他懷裡安然入睡的模樣。

他比任何人都想，可他不能。

他輕輕抬起她的臉，目光溫柔而堅定，聲音低低的，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持：“不行，小燕子。”

小燕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爾泰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但他還是繼續說下去，聲音儘可能的輕柔：“我知道你不怕，我也不怕，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兩個人知道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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