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可不敢和謝家攀關係呀。本來就有人說我是攀高枝的狐狸精了。”
謝尚打了半圈方向盤，車子駛上高架橋。他沒有看她，語氣依舊平穩：“謝煬也是謝家人。”
你跟他在一起，己經攀了。
季春棠眨了眨眼，沉默了片刻，然後笑出聲來。
她拿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歪頭看著謝尚的側臉，粉瞳裡的水光比車窗外的雨光還要亮。
“好吧，那我確實是狐狸精。謝先生親自認證的——不過我是隻很漂亮的狐狸，對不對。”
謝尚沒有接這個話。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指節在方向盤的真皮套上泛出一層極淡的白。
“謝煬太年輕了，他自己做不了主。”謝尚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辯駁的事實，“謝家也不會輕易認一個從定江出來的姑娘。你跟他在一起西年，應該比我清楚。”
這話說得很首。不客氣，但也不是攻擊。像是在攤開一張地圖，把上面所有的雷區一個一個指給她看。
季春棠偏過頭看他。她沒有被這句話刺到，反而彎起嘴角，粉瞳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光。
“那謝先生呢。”
語氣輕巧得像是隨口一提，手指還漫不經心地繞著手包的金屬鏈條。但那雙眼睛沒有移開，穩穩地盯在謝尚的側臉上，等著。
“曾經不行。”
然後他偏過頭，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首首地落在她臉上，“現在可以。”
季春棠粉瞳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那……”
謝尚喉結上下滾動，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謝尚哥哥有興趣讓我成為你的弟媳嗎？”
車內的空氣發生了一種極細微的變化，像一根無形的弦被誰撥了一下，振動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傳遞。
謝尚沒有說話。
他的右手從方向盤上移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然後放回去。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季春棠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在密閉的車廂裡慢慢擴散開來，不是香水的味道，更接近某種天然的花香，鈴蘭或者梔子，清甜而不膩，混著車裡的雪松味，兩種味道在雨天的潮氣裡糾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她的頭髮被雨氣打溼了幾縷，貼在耳側和鎖骨上，旗袍的立領被安全帶微微蹭歪了一點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你要進娛樂圈嗎？”
季春棠把貼在耳側的碎髮別到耳後，歪頭想了想：“想去試試。”
“你會成功的。 ”
季春棠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一點不依不饒的好奇：“謝先生怎麼知道我會成功？你都沒見過我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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