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梅拉駛出北薇會館的巷口,匯入雍京傍晚的車流。
謝尚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檔位杆上,袖口的扣子依舊扣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的鏡片映著前方尾燈連成的紅色光帶。
周靜怡坐在副駕駛上,公文包擱在膝蓋上,安全帶壓著藏藍色西裝的領口,姿態端正而鬆弛。
“今天這頓飯,”謝尚先開口,語氣和他在辦公室裡討論案情時如出一轍,“你覺得陸野這個人怎麼樣。”
周靜怡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你請我吃飯,果然是帶著工作的。行,那我就交觀察報告——”
“陸野這個人,滴水不漏。他泡茶的動作、洗牌的手法、說話的節奏,每一步都控制得恰到好處。”
“這種人要麼是真的問心無愧,要麼是藏得太深。我個人傾向於後者。”
“北薇會所的會員名單我掃過幾眼,好幾個都在我們那邊的重點關注名單上。”
“他能在這些人和檢察院之間遊走這麼多年不翻船,本身就是一種本事。”
“還有你今天讓我注意的那幾件青瓷——我仔細看了,至少有兩件是海外迴流文物,來源可疑。”
謝尚打了半圈方向盤,車子平穩地拐過一個十字路口。
他沒有立刻回應,沉默了幾秒後才開口,語氣比剛才更沉了幾分:“他在定江做過緝毒警。檔案我調過,立過個人二等功。”
“一個緝毒英雄,後來辭職來了雍京開私人會所,做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私人生意。中間發生了什麼,檔案裡沒寫。”
周靜怡轉頭看向車窗外,街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她的臉。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回來,聲音放輕了幾分:“我和季小姐在畫廊聊了聊。我提醒她離陸野遠一點,她反問我我的家世,然後告訴我她來自定江福利院。”
“她說十二歲那年冬天窗戶破了,她用舊報紙糊窗,報紙上印著一張照片——緝毒英雄,陸野。她說他是好人。”
謝尚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
十二歲。福利院。破窗戶。舊報紙。緝毒英雄。
這些詞一個一個掉進他腦海裡,像石子投進深水裡,沒有濺起水花,但激起了很深很沉的波紋。
他沒有說話。
周靜怡看著他沉默的側臉,繼續說下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所以我說,陸野在她心裡分量很重。”
”她不是不懂我的提醒,她是懂了,然後告訴我她不打算聽。是個很有意思的姑娘。你弟弟的眼光不錯。”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她跟陸野的感情越深,對她來說就越危險。陸野的生意不出事則己,一旦出事,她在情感上和經濟上都很難撇清。”
謝尚平穩地剎住車。
他轉過頭看向周靜怡,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沉靜而專注,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的平穩:“今天辛苦你了。陸野這條線,我還會繼續跟。你在經偵那邊的資訊也幫我留意一下。”
“至於季春棠——她和陸野的關係我會評估。你說得對,越深的感情越容易被捲進去。她不能出事。”
周靜怡解開安全帶,拿起公文包,拉開車門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笑,語氣裡難得地多了一絲私人意味:
“謝尚,你今天在牌桌上盯著人家看了多少次,你自己知道嗎。下次約我出來之前,先把這個問題想清楚。”
。門大區小了進走地回不也頭,上面路在踩地穩穩鞋皮,門車開推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