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了。這個不行。”
“怎麼不行？”
“她是我弟弟女朋友。”
陸忱的訊息幾乎是秒回，連珠炮似的連發了三條，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服氣的勁兒：“你弟弟？謝煬？你確定是你弟弟女朋友？”
“別是你看上了編出來糊弄我的吧。”
“就算是真的，那我也可以跟他公平競爭嘛，又沒結婚，怕什麼。”
“戀愛自由，說不定人家覺得我更合適呢——我這條件也不比你弟差吧？”
謝尚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臉上，頭髮還沒擦乾，水珠順著髮尾滴在鎖骨上，又沿著胸肌的紋理緩緩滑下去。
他沒有去擦，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頓了片刻才開始打字。
“她叫季春棠。謝煬高中同學，在瑞士陪了他西年，現在一起回國了。競爭什麼，別打她的主意。”
發完這條他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起身去浴室拿了條幹毛巾擦頭髮。
等他回來的時候，螢幕上又多了一條新訊息，是語音。
他點開，陸忱的聲音帶著幾分越洋電話特有的懶洋洋的腔調，玩笑裡透著幾分認真：“謝哥，你不對勁。以前我問你任何女人的事，你都是一個字——‘忙’。今天你打了這麼多字？”
謝尚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重新拿起手機。
他沒有回那條語音，而是點開了和季春棠的聊天框。
對話方塊裡一片空白。
他點進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見，什麼都沒有。
又退出朋友圈，點開她的頭像——那隻簡筆畫垂耳兔，線條極簡，寥寥幾筆勾出一隻兔子的輪廓。
男人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摘下眼鏡擱在床頭櫃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陸忱的話還在腦子裡轉。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他放下手，重新把手機拿起來，給陸忱回了一條訊息。
“她不是那種可以被搶來搶去的人。”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調成靜音，螢幕朝下放在床頭櫃上。
男人關了床頭燈，在黑暗裡睜著眼躺了很久。窗外雍京的天際線在夜色裡鋪開一片璀璨的燈火，他什麼也沒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