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京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被落地玻璃窗透進來的日光洗得通亮,地面的大理石泛著冷白色的光。
謝尚站得筆首。
深藍色西裝剪裁合體到幾乎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白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那顆,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安靜而銳利。
他的站姿跟周圍接機的人完全不在一個維度,像是來視察工作而不是等人。
手裡沒有花,沒有接機牌,什麼都沒有,只有左手腕上那塊低調到只有內行才認得出的百達翡麗。
他身邊站著盛琳琅。
盛琳琅穿了件紅色連衣裙,顏色亮得像一團在燒的火。
她個子不矮,踩了高跟鞋之後幾乎到謝尚肩膀,扎著高馬尾,五官明豔大氣,只是此刻眼眶微微泛紅,嘴角抿成一條線,抱著手臂盯著到達口的每一張面孔,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的老虎。
“謝尚哥,我跟你說,那個女人不簡單。”
盛琳琅今天化了全妝,眼線拉得鋒利,口紅是正紅色,襯得她那張原本就張揚的臉更加咄咄逼人。
“高中那會兒她就特別能裝,我們都不愛跟她玩。她一天到晚低著頭不說話,被人說了也不吭聲,看著可老實了。”
“你猜怎麼著?越是這樣的人心眼越多,你以為她是被欺負的小白兔,其實她心裡門清,就是故意裝可憐博同情,骨子裡就是個——”
“你欺負過她。”
謝尚偏頭看向盛琳琅。
盛琳琅一愣,高跟鞋的敲擊聲停了,轉而仰起下巴:“我沒有。誰稀罕欺負她?是她自己不合群。”
“我們班裡誰跟她說話她都縮著肩膀,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這種人最危險了,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記在心裡,就等著哪天咬你一口。”
謝尚收回視線,重新望向到達出口的方向。
國際航班到達口的自動門一開,謝煬那張揚到不講道理的存在感就先於人堆裡炸了出來。
他穿了件黑色機能風外套,拉鍊只拉到胸口,露出裡面白色T恤的領口。
一頭剛染的銀灰色短髮在燈光下亮得扎眼,左耳那顆黑鑽耳釘跟著步伐微微晃動。
身高腿長,肩寬腰窄,往那一站就是一副沒把全世界放在眼裡的架勢。
季春棠跟在他身後半步,被他牽著走得不緊不慢。
淺粉色短裙裹著她的腰身,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筆首纖長的小腿。
腳上踩了雙同色系的緞面高跟鞋,腳踝纖細。
一張臉素淨到連粉底都沒打,但皮膚白得透光,嘴唇天生帶著淡淡的櫻粉色,睫毛濃密得像是畫過內眼線。
長髮隨意散在肩上,彆著一枚Evita Peroni水鑽髮卡,顏色跟她瞳色一樣,都是淡淡的粉。
一旁兩個小姑娘齊齊倒吸一口氣,攥著彼此衣袖低聲驚歎:“也太好看了,白富美,氣質絕了。”
季春棠聽見,視線微微偏過去,衝那幾個小姑娘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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