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看著光屏上不斷閃動的幾個紅點，腦中瞬間串起一些事。
“我是從裂縫裡掉進來的，所以你們覺得我能找到它。”
“不止如此。”安培拉的聲音低了下來，“你體內有一顆星球的意志殘留，它在錨點附近會起反應，庇護的本體和你身上的能量大概是同一種。”
林越沒說話。
他想起了蓋亞星那個消失的小孩，也想起自己在黑湖邊被那束光推出來的感覺。
“你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你幫我確認，那些錨點下面是不是還連著一個完整的主錨點！”安培拉說，“作為交換，我會幫你開啟你掉進來的那條裂縫，讓你離開這個宇宙。”
林越挑了一下眉。
“你能開啟它？”
安培拉沒有自誇。
“全力能開啟一條。”
林越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
“你說‘全力’，聽起來代價不小。”
“要動用一整片備用能源，還得暫時放開一個防區的防線。”安培拉並不否認，“但比起沒頭沒尾地亂撞，這筆賬算得過來。”
他抬起手，在光屏上輕輕一劃。
螢幕上的地圖開始縮小，最後只剩下幾個紅色標記，被無數細線連成一個極不規則的圖案，像一張被撕過又拼起來的人臉。
“這些是主錨點的可能位置，我的人只確認了其中兩處，其他地方要麼被裂縫吞了，要麼被那些灰皮東西守著。”
“你要我逐個去試？”
“是，也不是。”安培拉目光銳利地盯著他，“你身上有行星意志，真到了離主錨點足夠近的地方，它會提醒你的，比我們派多少支探測隊都靠譜。”
林越沒問對方怎麼知道他有行星意志的，只是問：“找到之後，你會怎麼做？把庇護的本體喚醒，然後呢？讓這顆星球恢復原來的樣子？”
“不一定能恢復。”安培拉的聲音很坦然，反而讓這話更有分量，“但至少能讓它不再繼續漏下去，地球己經碎過一次，撐不了幾年了，如果我不去賭這一把，等裂縫把外頭的怪物全放進來，十個防衛軍也擋不住。”
“那你憑什麼認為喚醒庇護之後，外面的光之國就會停手？”
“不知道，我只是在和他們搶時間。”
林越往後靠了靠，椅背發出極輕的“吱呀”聲。他盯著地圖，腦子裡卻把這幾天的線索重新串了一遍。
“其他從外面來的人，”他忽然問，“你在找他們嗎？”
安培拉眼皮都沒抬一下，“你說的是那兩個斗篷人？其中一個他以為藏得更好，但是己經被我發現了，另一個還沒站穩，就先把自己裹起來了，但...她的能量場偶爾會漏出來。”
“你都知道？”
“他們經過的每一個防區，都有人向我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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