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拉背對著他，目光仍落在那張舊地圖上。
“我只要你找到主錨點，但如果可以，我也想讓你看清一件事。”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林越：“這座地球不是意外形成的，他們沒人告訴你吧？”
林越沒說話，等他說下去。
“失落的地球，是卡爾拉法的遺產之一。”安培拉的聲音很沉，像在唸一個很舊的判決，“它被封在這裡，只是被當成一個用來固定裂縫的砝碼，星球上所有人，包括我和賽文，都是這場平衡的一部分。”
“你知道這些，還願意繼續守它？”
“就算知道，我也想看看他的結局。”安培拉說，“我不信命，但也不會假裝自己什麼都能改變。”
林越這時才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世界的黑暗皇帝，和他想象的確實完全不一樣。
“行。”林越說，“主錨點我可以去查，但醜話說前面，裂縫裡那股力量己經記住我的味道了，再遇到我大概要全力以赴了。”
“隨便你，防區早沒什麼不可破壞的了。”安培拉揮了揮手，像早就把這種風險算進成本里，“三天後，我讓宙達和莫爾德跟你一起去，有個地方前幾天剛出現過一次灰光潮，裡面有東西和庇護的頻率很像。”
“為什麼是三天後？”
“那時灰光潮會退到最低點。”安培拉把光屏收起，走到那面地圖前，用手指在舊城區最北端輕輕一點，“裂縫每一週會有一段衰弱期，那時候進去最安全，我們叫它‘潮汐’。”
“你們就是靠這個週期活下來的？”
“也靠它埋人。”安培拉語氣平淡，“它每一次退潮的時間都在縮短，三天後的這次，可能只有不到六個小時。”
林越把這條資訊記下，又問：“我沒有其他幫手？”
“我會安排宙達和莫爾德他們一起行動。”安培拉說，“他們在這裡配合了很久了，實力也夠。”
林越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那我先去準備。”
他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安培拉忽然又開口。
“如果主錨點真的存在，解決不了的話，把資訊帶回來也行。”
林越沒有回答，拉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之後的三天裡，林越基本沒有離開防衛軍的北區營地。
他白天跟著宙達摸清幾個主要裂縫的位置，晚上再讓修羅去把這些地方的巡邏分佈重新掃一遍。
安培拉沒有再見他。
唯一讓林越在意的，是那個穿黑色斗篷的人還在附近。
好幾個晚上，他都能在某個地方看見一個極模糊的影子，似乎一首在看他們。
艾雷王似乎比他還警惕，每次都會醒，甚至有一次差點射出一道電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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