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沒再說什麼。
他們朝基地深處越走越遠。
這條舊基地的走廊比地面看起來更長，像幾十年前建好之後就再沒被認真修過。
海水在腳底淺淺地積著，偶爾有一兩條分辨不出種類的小魚從光柱裡躥過，又消失在黑暗裡。
牆上的指示牌大多被鹽蝕得看不清，只有少數幾塊還能辨認出“第三船塢”、“能源艙”、“深海觀測站”之類的字樣。
林越看著這些好奇的問：
“這地方以前到底多大？”
“橫向有十七層，縱向能接到一條舊海溝。”宙達低聲說，“我們以前還從這裡撤過幾批平民，後來灰光潮一漲，全封了。”
林越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他越走越覺得古怪。
海水是活的！
這不是生物意義上的活，是那種和海有關的東西還留在這些水裡，像死後留下的氣味，散不掉...
他的蓋亞之光也在微微發燙，帶著一種不屬於大地的溼潤感，從皮膚下一點點往外滲。
艾雷王似乎也察覺到了，小爪子勾著他的肩膀，尾巴不安地掃了一下。
“有東西在下面。”林越停下腳步，側過頭，像是從走廊盡頭聽到了什麼，“從海泥下面，很輕，但一首沒停。”
莫爾德把短斧橫在身前，聲音很冷：“是它，之前灰光潮來的時候，也總有這種動靜。”
“它？”林越問，“你們知道這裡守著什麼？”
“一顆深海核心。”宙達說，“這座基地以前負責的不只是軍事還有星球監控，叫它舊海也行，叫它海之心也行。”
“它擁有著海洋的力量。”
“海之心...”
林越低聲重複了一遍。
他忽然有點明白了。
這片海也有類似蓋亞星意志的東西。
被遺忘、被灰光潮壓住，但沒徹底消散。
“如果主錨點真在這裡，那它很可能和這片海有關係。”
“我們也這麼猜。”宙達說，“所以總隊長才讓你來，他說你比誰都能感知這種‘殘留的意志’。”
林越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越深入，那股呼吸聲越清晰，像整座基地都在慢慢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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