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女配落馬繩之以法白青霞在紀檢部門待了整整兩天。
第一天下午進去，第二天傍晚才出來，出來的時候，神情和進去之前判若兩人，平時那副精緻妝容沒有了，臉色發白，眼下有明顯的青影，頭髮也不如往日整齊，跟在紀檢工作人員身後，低著頭，腳步發虛。
林小冉在走廊裡遠遠看見了，跑回來跟蘇春梅說，說那個樣子，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完全沒了往日的氣勢。
蘇春梅嗯了一聲，沒有多說，把手邊的材料翻了一頁，繼續看。
事情在接下來的兩天裡迅速落定。
紀檢部門的核查結論出來，認定白青霞在任職期間挪用司法救助款共計八萬七千餘元，情節嚴重，已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機關處理；另查實其指使他人偽造患者檢查報告，干擾司法人員正常工作，附加認定，合併處理。
院裡同步發出通報，免除白青霞公訴處檢察官職務，停職待查。
通報貼在公告欄上的那天，蘇春梅經過，停了一下，把那幾行字從頭看到尾，轉身，繼續往前走。
她在心裡，給這件事畫了一個句號。
畫了句號，但還有一件懸著的事——劉婷。
三天期限那天，蘇春梅沒有等到劉婷的訊息，發了條簡訊過去，對方沒有回，蘇春梅沒有催，再等了一天，第四天上午，劉婷的電話來了。
她聲音很輕，說：“蘇檢察官，我想好了，我出來。”
蘇春梅把這五個字聽完，平靜地說：“好，你說地點。”
這次見面，選在劉婷自己定的一個地方，是她家附近的一個小公園，工作日的上午，人很少，她已經請了假，在那裡等。
蘇春梅一個人去的，帶了錄音筆，也帶了一份事先準備好的筆錄模板。
劉婷坐在公園的一把長椅上，見到蘇春梅，站起來，兩人在長椅上並排坐下，劉婷把包放在腿上，手指收緊，開口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秦寶國收了趙天磊的錢，我親眼看見過兩次，一次是在他辦公室裡，趙天磊的專案經理孫德海送來一個手提袋，說是“土特產”，秦寶國收下了，讓我出去，把門關上；第二次是去年年底，他讓我幫他處理一筆賬，說是朋友借款，賬目上的金額和收款方，我都看見了。”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從包裡取出一個信封，推到蘇春梅手邊：“這裡面有兩張我當時記下來的數字，是那筆賬的賬號和金額，我當時記在一張小紙條上，後來一直壓在抽屜裡，沒敢銷燬，也沒敢用。”
蘇春梅接過信封，沒有立刻開啟，把劉婷繼續說的話先聽完記完，等劉婷說完，才打開信封，把裡面的那張小紙條取出來，對比了一下蘇清宇查到的賬目資訊。
賬號，對上了。
她把那張紙條小心地放回信封，抬起頭，看向劉婷：“你知道你今天說的這些意味著什麼。”
劉婷點頭，眼眶有些發紅，但聲音很穩：“我知道，我已經想了很久了，我不是什麼英雄，我就是......實在撐不住了。”
“你不需要是英雄，”蘇春梅平靜地說，“你只需要說真話，剩下的，交給法律。”
劉婷低下頭，用手背按了按眼角，重新抬起頭，配合蘇春梅把完整的筆錄做完，簽了字，按了手印。
起身離開的時候，她回頭看了蘇春梅一眼，說了句話，聲音很輕：“謝謝你，沒有放棄等我。”
蘇春梅把筆錄收好，站起來，衝她點了點頭：“保重。”
劉婷的證詞，加上馮娟的書面記錄，加上蘇清宇追出來的資金流向，加上案宗裡被動過手腳的那一頁，四條證據鏈在這一天正式閉合了。
蘇春梅把所有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做成了兩份，一份送到了張正宏那裡，一份封存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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