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跟進去,就見解語臣已經蹲下身,指尖搭在銅鎖上,回頭看她:“鑰匙呢?”
月痕還沒說話,黑瞎子已經從兜裡摸出一根細鐵絲,在指尖轉了個圈,笑得一臉欠揍。
“這種老銅鎖,還用鑰匙?”
解語臣抬眸瞥了他一眼,語氣清淡:“你這手藝,不用當小偷可惜了。”
“彼此彼此,解老闆撬牆角都這麼擅長,撬鎖應該也挺妙的吧?”。
月痕扶著門框,深深吸了口氣。
她現在無比後悔。
後悔為什麼要答應兩個人上門,更後悔為什麼沒提前把吳邪回來的日子定在明天下午。
正頭疼著,門鎖“咔噠”一聲輕響,開了。
咔噠。
門開了。
一道熟悉的、帶著旅途疲憊的聲音,清清楚楚從客廳傳了進來。
“月痕,我提前過來了,驚喜嗎?”
是吳邪。
臥室裡三個人同時僵住。
月痕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黑瞎子緩緩收回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喲,正主回來了”。
他能見天光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他們剛才一直唸叨著吳邪,這不人家就過來了嗎。
解語臣緩緩站起身,看向月痕,眼神複雜,卻又夾雜著笑意:“現在,你還要說他明天才到嗎?”
月痕僵在原地,指尖都涼了半截。
她甚至能聽見吳邪換拖鞋的聲響,一步一步,正朝著臥室這邊過來。
黑瞎子慢悠悠把鐵絲收回兜裡,非但不躲,反而往門框上一靠,擺明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墨鏡底下的眼睛還饒有興致地掃了月痕一眼。
解語臣則垂眸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平靜得很,彷彿被抓包的人里根本沒有他。
“月痕?你在臥室嗎?”
吳邪的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腳步聲停在了臥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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