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會試第一場考完那日，顧明漪依舊早早就起來了。
蕭衍今日休沐，難得可以晚些起來，然後就被她翻身的動靜弄醒了，撐開眼皮看了她一眼，悶聲道：“怎麼又這麼早？”
顧明漪已經坐起來了：“今日大哥出考場，我跟娘約好了一起去接他，你再睡會兒吧。”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暗暗想，他要是敢不去自己睡大覺，看她怎麼收拾他。
蕭衍大約也是聽出了她的口不對心，沉默了一瞬還是跟著坐了起來：“我陪你一道去吧。”說完他就伸手拉了一下喚人鈴，外頭銀釧和小廝便端著熱水和衣裳魚貫而入，伺候兩人梳洗更衣。
收拾妥帖用了早膳，兩人上了馬車就往貢院趕。
到貢院門口時，陳氏已經早早就到了，站在人群裡翹首望著考場大門的方向，手裡還緊張的攥著帕子。
顧明漪在看到陳氏後，趕緊快步走過去喊了一聲“娘”，陳氏回頭看見她，又看見她身後跟著的蕭衍，點了點頭：“軟軟，你們來了”。
過了好一會，貢院的大門開了，放了一批考完的舉子出來，人群一陣騷動，陳氏踮起腳尖在人群裡張望了好一會兒，終於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顧明澈提著考籃從門裡走出來，腳步比進去時遲緩了許多，下頜瘦削了一圈，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整個人像被抽了一層精氣神似的，卻也透著一股卸了重負後的鬆懈。
陳氏快步迎上去，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心疼得眼圈都紅了：“怎麼瘦了這麼多......”
顧明澈被母親攙著胳膊，勉強笑了笑，聲音有些啞：“娘，我沒事，就是沒睡好而已。”然後他又抬頭看見後面的顧明漪和蕭衍，朝他們點了點頭。
顧明漪也走上前去，看著大哥消瘦的臉頰和眼下那兩片青黑，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吉祥話也說不出口了，只悶聲道：“大哥，娘，我們先回家吧，大哥都累壞了。”
一家人就扶著顧明澈上了馬車，回了永昌伯府。
到家後顧明澈先去沐浴更衣，等他從淨房裡出來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又喝了半碗熱粥，臉色才比方才好看了些。
陳氏看著大兒子這副消瘦的樣子，趕緊就張羅著擺了飯，顧懷遠也特意從衙門裡提早回來了，一家人圍坐在花廳裡用飯。
飯後顧懷遠放下碗筷就看了顧明澈一眼：“明澈和我去一趟去書房？把你答的那幾道題跟我講講。”顧明澈點了點頭站起來，顧懷遠又看了蕭衍和顧明柏一眼：“你們兩個也來聽聽吧。”蕭衍便也起身跟著兩位舅兄和岳父去了書房。
顧明漪見哥哥們和蕭衍都去了書房，她就偷偷溜回了錦瑟居，又讓人去請兩位妹妹過來一塊打葉子牌。
不過顧明漪這回學聰明了，直接宣佈今日的規矩：“今日我們不賭簪子了，賭銀子，每次下注最低一兩，上不封頂。”
顧雲晞和顧雲昭也沒什麼意見，一個是不在乎，另一個則是今日戴的是趙氏送給她的那些很貴重的首飾要是輸了，她得心疼死。
不過顧明漪的手氣依舊不好，輸多贏少，但她這次一點都不惱，輸了就輸了一點都不心疼。
顧雲晞還狐疑地問：“大姐姐今日輸了這麼多，也不心疼？”，顧明漪慢悠悠答了一句：“我銀子多的很，輸了就輸了唄”。
顧雲晞被她這句話堵得無言以對，只好又洗了一局牌。
正說著話，外頭丫鬟就進來通傳：“大姑娘，大姑爺過來接您了。”
顧明漪一聽就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擱，站起來拍了拍衣襟，心情頗好地朝兩位妹妹道了句：“我先走了，下回再找你們玩”，便走出了錦瑟居。
蕭衍正站在院子裡等著，見她出來時眉眼都帶著幾分輕快的顏色，跟上回裡輸了牌就氣鼓鼓的模樣判若兩人。
蕭衍很自然的伸手牽住她的手，兩人並肩往外走，他好奇的偏頭看了她一眼：“今日心情這麼好？”
“我哪天心情不好？”顧明漪握著她的手晃了晃，倒是難得沒有懟他。
蕭衍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髮間還在的幾根簪子，以為是她今日贏了，也就沒有再多問。
兩人上了馬車回了鎮北侯府後，兩個人用了飯後顧明漪就讓人翻出棋盤擺在榻邊的小几上，興致勃勃地拉著蕭衍坐下：“來來來，陪我玩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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