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在看她！喬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緊張。
是腦子裡那道冰冷的系統音貼著耳骨響了起來。
【檢測到氣運源接近，當前距離三米。】
【建議縮短至一米以內，以提升吸收效率。】
喬念垂在袖中的手指輕輕蜷起。
三米。
還差得遠。
她抬頭的動作很慢，像被葉廷洲的問話嚇到了，又不得不回答。那雙杏眼被病氣浸得霧濛濛的，眼尾還帶著一點淡紅，看人時有種不自知的軟。
“沒......沒全好。”
她的聲音本就沙啞，剛才又刻意少喝了水，此刻聽起來像嗓子被砂紙輕輕磨過，虛弱裡帶著一點無辜。
“就是想來問問，被扣的工分明細。”
葉廷洲沒有接話。
他把手裡的信摺好，塞進口袋。這個動作讓他身上的冷意更明顯，像剛才信裡的事還壓在心口，連帶著眼前這個女知青也成了不該出現的麻煩。
喬念低下頭，手指捏著布袋邊緣。
她沒有為自己喊冤。
這很重要。
如果她一開口就哭訴王德厚扣糧不公，葉廷洲只會覺得她藉機攀扯。她現在要做的，是讓他自己看，讓他自己想。
葉廷洲的目光從她頭頂落到肩上，又落到她的袖口。
衣服舊得很，補丁也多。有幾處補得不算好，能看出原來的針腳亂，可新壓過的地方卻很平整。領口洗得發白，邊緣疊得整齊，連那雙露出一點腳背的舊布鞋，都被水刷過。
在紅星大隊，乾淨本身就是一件費力的事。
尤其對一個餓得站不穩的人來說。
葉廷洲見過太多知青。
有的滿口理想，幹不了半天活就躲懶。有的看見他就往前湊，眼睛裡寫滿想要好處。還有些人被鄉下磨得沒了樣子，衣服髒，頭髮亂，身上總帶著汗味和怨氣。
喬念不一樣。
她弱得像一碰就倒，卻把自己收拾得很規矩。
這種體面，出現在她身上，反倒讓人覺得奇怪。
葉廷洲眉頭微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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