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從茅房回來時，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他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這會兒眉頭皺得死緊，一隻手按在胃口，嘴唇都有些發白。
喬念正抱著賬冊進倉庫，見狀停了停。
“趙同志，你不舒服？”
趙剛擺手：“沒事。”
他說完就想往前屋走，可剛邁出去兩步，腳步又頓住，像胃裡那股酸脹又頂了上來。
喬念看得清楚。
這不是普通肚子疼。
更像胃病犯了。
葉廷洲坐在倉庫裡，聽見動靜抬眼：“怎麼回事？”
趙剛忍著不適：“老毛病，胃不太好。”
葉廷洲皺眉：“藥呢？”
“吃完了。”
趙剛說得簡短。
葉廷洲眉眼沉了些：“公社衛生所沒開？”
“開了點藥片，沒什麼用。”趙剛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幾天粗糧吃多了，胃酸。”
紅星大隊的伙食就那樣。
雜糧餅。野菜湯，偶爾能有點紅薯。趙剛身體底子再好，也架不住胃裡舊病反覆折騰。
喬念站在門邊，心裡已經有了數。
契機來得比她想得還快。
她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等葉廷洲看向趙剛，空氣裡壓出一點沉意時，才輕聲道：“趙同志，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幫你熬一碗粥。”
趙剛愣了一下。
葉廷洲也抬眼看她。
喬念被兩人看著，像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把話說完：“紅薯小米粥，熬得軟一點，養胃。以前在孤兒院，有人胃不舒服，廚房阿姨會這麼做。”
這個理由很自然。
孤兒院出來的人，會一點簡單飯食，不奇怪。
趙剛下意識看向葉廷洲。
他倒不是怕喬念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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