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升起來後，她沒有立刻把小米下鍋，而是先用小火把鍋底烘熱，再倒入清水。
水開始冒細泡時，小米入鍋。
喬念拿著木勺，順著一個方向慢慢攪。
小米要熬出米油，火不能急。
急了外熟內硬，胃不好的人喝下去反而不舒服。
紅薯丁也不能早放。
放早了煮散，粥會發渾，甜味也浮在表面。
她算著時間，等米粒微微開花，才把紅薯丁放進去。
灶房裡漸漸有了香氣。
不是那種霸道的肉香，而是穀物被慢慢熬開的暖香。小米的清香裡混著紅薯的甜，熱氣一層一層往外冒。
趙剛原本坐在門口，胃裡酸得難受。
聞到這味道，他下意識抬頭。
奇怪。
明明只是小米和紅薯，平日裡他也不是沒吃過，可今天這鍋粥聞著，竟然讓胃裡那股翻騰的酸意都淡了些。
喬念又熬了一會兒。
最後，她用勺子輕輕撇起表層那層薄薄的米油，重新澆回粥裡。
粥成時，顏色金黃，濃稠卻不糊。紅薯丁煮得軟爛，邊緣微微化開，把甜味融進小米里。
喬念盛了一碗，放到桌上。
“有點燙，慢點喝。”
趙剛看著那碗粥，一時沒動。
這碗粥看起來實在太普通了。
沒有肉，沒有油，連鹽都沒放。
可那股香味鑽進鼻子裡，暖得人胃口都開了。
葉廷洲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了灶房外。
他本來只是過來看看，腳步卻在窗邊停住。
熱氣從灶房裡飄出來，帶著溫暖的穀物甜香。
他抬眼，看向屋裡。
喬念站在灶臺邊，袖口挽著，側臉被熱氣燻出一點淺淡紅色。她低頭把鍋蓋蓋好，動作安靜又熟練，和在倉庫裡寫賬時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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