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周小芸的聲音：“喬念姐，劉組長說下午讓你過去核物資，王書記那邊不管了。”
張巧雲接著道：“這下好了，省得王德厚總拿雞毛當令箭。”
兩人說著話進了院子，語氣輕快又自然。
那種親近，是蘇小曼怎麼也擠不進去的。
她從門縫往外看，喬念坐在小凳上洗菜。她臉色依舊淡，可週小芸蹲在旁邊幫她擇菜，張巧雲把柴火抱進灶房，孫梅路過時還主動問了一句要不要熱水。
蘇小曼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這些人原本不該圍著喬念。
原書裡，喬念才是那個被所有人嫌棄的人。她病弱，木訥，不會說話，幹活慢，吃得少還總生病。知青點的人嫌她拖累，大隊的人嫌她掙不到工分，最後連名聲都被毀了，只能被迫嫁給劉老三。
蘇小曼坐到自己床上，手指攥緊被角。
她忽然想起原書裡喬唸的結局。
被所有人拋棄，嫁給老鰥夫，懷孕後還要下地幹活。冬天裡難產，血流了一炕，死的時候連個替她喊冤的人都沒有。
那時候蘇小曼讀到這段，只覺得喬念命不好，也覺得她太沒用。
一個炮灰而己。
她甚至還慶幸，幸好自己穿成的是女主，不是喬念。
可現在，蘇小曼看著空蕩蕩的牆壁，後背一點點冒出冷汗。
她不就在走喬念原來的路嗎？
知青點的人不信她，大隊幹部防著她，陳志強躲著她，王德厚被架空。她說什麼都沒人聽，做什麼都有人懷疑。
如果再出一點事，誰會替她說話？
沒有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不，不會的。
她是穿書女主，她知道劇情，她知道回城名額，知道葉家認親，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她不可能變成喬念那種炮灰。
可這句安慰剛浮上來，又被現實狠狠壓下去。
她知道劇情有什麼用？
水庫決堤的功勞被喬念搶了。葉廷洲被喬念搶了。葉家尋親線也被葉廷洲擋住。連劉老三這條本該毀掉喬唸的路，如今都反噬到了她自己身上。
蘇小曼抬手捂住臉。
指縫裡，她的呼吸亂得厲害。
外頭，周小芸正在笑：“喬念姐，你嚐嚐這個鹹不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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