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放下窗簾後，沒有立刻回床上。
她站在原地，指尖還壓著粗糙的窗布，耳邊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葉廷洲為什麼會在知青點後牆？
這麼晚。
這個位置。
他不可能只是路過。
喬念垂下眼，迅速把今晚進空間前後的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她進空間前看過門，也聽過窗外動靜。院子裡沒有腳步，後牆也沒有說話聲。可她當時心思都在黃豆上，只確認了一遍就進去了。
如果葉廷洲是後來到的，他最多隻會看見屋裡沒人。
如果他來得更早……
喬唸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那他可能看見她憑空消失，也可能看見她又憑空出現。
這件事一旦被人抓住，比蘇小曼所有手段加起來都麻煩。
年代鄉下最怕怪力亂神。
她可以裝病弱，可以裝可憐，可以用賬本和證據借力打力。可憑空消失這種事，沒有任何正常理由能圓過去。
葉廷洲會怎麼想？
把她當妖怪？
還是當成某種必須控制的危險？
喬念腦子轉得很快，臉色卻越來越平靜。
慌沒有用。
如果葉廷洲真的看見了，以他的性格，不會立刻當眾揭穿。他會先試探，先確認，再決定要不要把她扣在自己能掌控的範圍裡。
他若明早來問，就說明看見了關鍵。
他若不問，也許是沒看清，或者看見了卻選擇暫時壓下。
喬念鬆開窗簾，輕手輕腳回到床邊。
她沒有再進空間。
這一夜，她睡得很淺。天剛矇矇亮，外頭傳來挑水聲，她就睜開眼。
周小芸揉著眼睛起身，看見喬念己經坐起來，嚇了一跳。
“喬念姐，你今天咋醒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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